萍醴河记忆
那些河流,似曾谙熟,如日久愿违的心情,在岁月之河贴面低飞,以水的柔质,逐流一生……浪尖上飞溅的点点珠花,以及随波闪动的光折,最后沉静。萍醴河的记忆,历久弥新!问好作者!
萍醴河,我只听到一位老师这么称呼这条河。顾名思义,萍醴河就是流经了萍乡和醴陵的一条河。但是这里的人没有这么称呼这条河,河流经过哪里,哪里的地名就是这条河的名字。如莲塘河,前都河,建新河。我一直找不到有关萍醴河的资料,或许这条不叫萍醴河,也许那位老师也是和当地人一样把流过的地方的名字结合起来来称谓这条河。这条孕育着河边的人们,但是这里却没有人清楚的了解她的过去和未来,也是那位老师说,萍醴河会会大名鼎鼎的浏阳河汇合。我想这样说来这条河应该就萍浏醴河,而且历史上这里有一次萍浏醴起义,虽然有些牵强附会,但是总的来说不是空口说白话。
萍醴河离家有八九里的路程,坐车要两块钱。河边的小镇每月每逢农历的一六就会有集市,我们叫赶场。小的时候家里穷,赶场很少去,去也是走一个小时的路走去。到了那里时,镇上小小的街道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还是小孩子的我到了人海里,就望不到了人海的边,只能紧紧的抓住妈妈或是姐姐的手在人海里穿梭。偶尔从房子之间的间隙里看到了萍醴河,看到了河水平静的流淌,一条又窄又陡的石梯伸向河里。我想去河边玩一下河水,妈妈和姐姐就吓唬我说河里有水猴子会抓走人。我当时也不知道水猴子是什么东西,只是知道连妈妈和姐姐都怎么说,那这东西就一定是很危险的。长大后才知道那是她们编出来来吓唬我的。
到了夏天,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后,河里就要涨水了。镇上的街道离河面不高,一涨水就把镇上的街道都淹了。我一直都没有见过萍醴河涨水的样子,只是从镇上的同学的口中知道一些涨水时的情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我,一直都很期待看到萍醴河涨水的样子,而住在镇上的同学们却是很不想的,虽然涨水从来都没有冲垮镇上的房屋。
河上有有供人们来往于两岸的浮桥,行人过河每次要收两毛钱,车辆每次两块,逢年过节还要涨价。镇上附近的河段上面大大小小有三座浮桥,浮桥都是附近的居民自发组织修建的。只能供人们日常出行和一般车辆通过,一涨水浮桥就找不到踪影了,有了浮桥后渡船就没有了,涨水后两岸的人无法过河,除非绕道几十公里到县城里。几年前在家的时候听说政府会在附近修建一座水泥桥,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桥动工的消息,倒是沪昆高铁一声不响的从萍醴河上跨过去了。
在农村里有句话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河两岸都是农村里建设比较好的地方。都有集市,镇上的人都借着集市在自家里做着个体户生意,加上沪昆高速和沪昆铁路的建设需要,很多人买来采砂船日以继夜在河里“淘金”。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久了都把自己当做城里人了。两岸的人都把对岸叫做河背。谁都希望河能向着自己,但是谁也不知道那边是河的正面应该是样子。涨水了,两岸都会淹了。
当地一位代课老师讲起了曾经讲起过一个发生在镇上的故事。抗战时期,日本人大扫荡,农村人没有什么见识,看到日本人就想看到鬼一样就跑了,家都不要了。两个日本人就把镇上的人全吓跑了。当时有两个人一个姓刁一个姓谷玩得好,胆子也大。在晚上偷偷回到了镇里把日本人杀了。为了不让日本人找到他们的尸体,他们把尸体的肚子剖开往肚子里装满沙缝好扔到河里,但是尸体扔下去后沙子漏了出来尸体又浮起来了。他们把尸体捞起来往尸体里装石头,这样石头就不会露出来了,日本人的尸体沉下去后就在业没有浮起来了。他们二人也成为了镇上面最有威信的人,老师说这样的人就是我们说的英雄。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刚好这两个人的孙子都是我的同学,没有想到他们身上有这么勇敢的血,就像萍醴河一样有着这样激荡汹涌的过去,却依然那么平静。
这个故事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还有多少人会讲起,就像这条静静流淌的河一样,没有人能将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