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天过一年

紫苑飞红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2-21 21:43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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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不能多想,想多了肯定会生出悲哀。有时候,活生生的人不见了,就成了一张纸,一串数字。在这样一个竞争的社会,没有了精神的人就成了一具空壳。时光就像流水,在忙碌中我们悄然失去了流金岁月。作者的文章里,透出伤情,透出无奈。不过点检一年还是很有成就的。好运等待明年。

三月,我看到楼门口贴了一张通知,让我们这些2006年到2008年的毕业生到社区登记,我拿了规定要拿的东西,赶了过去,毕业了的我们忽然很忙,不一定哪个机关就让你去应检了!

看着手中的毕业证书,我只感到一种凉意从心底涌了上来,路上的风,掀起我的风衣,猎猎做响。这么一张薄薄的纸,消耗的是我三年的时光,可现在的它只需静静的躺在箱子里,偶尔,遇到了大型审核才会出来透透风,其情哀也!

进社区的时候,我前面排着的是一个男孩子,工作人员问他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他报出了一个显赫的名字。工作人员问他就业了吗?他叹,上哪就业啊,人才市场天天去,就是没有合适的。工作人员再问,结婚了吗?他苦笑,工作都没有,谁嫁给我啊?旁边的男人是他的父亲,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寒暄着,看得出这也是个生活在低层的家庭。我把证书拿出来时,工作人员登了记,又还给我,问了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和上一个差不多。

是啊,这是我们这一代乃至后代的共同悲哀,我们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过错吗?我们的大学念完了,把我们的父母念老了,把我们的家庭念穷了,把我们自己念得卑贱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同类成了市场里的风景。我们自从毕业开始是不是也在“上班”?每周五天的挤公交,投简历,面试,我们每天都在扮演着同样的角色,不时会在车上见到熟悉的面孔,相视一笑,无奈的,冷漠的,仿佛是机器人,随着指令做动作!

我在最后找到了一个足以让我为之糊口的工作,这工作的程序和我原来的想法差了很多,还是坚持了下来。不再有那么多的骄傲了,在生活的打压下,我们唯有让自己稍显懦弱的活着吧?

毕业了几年,我不再是那个纯白如水的女子,有了好多无法言说的心事,生命的行囊里也多了好多岁月的恩赐,我不再年轻。

经常被人问起婚姻问题,我在社区大妈们的目光下沉默,在亲戚和朋友的目光下沉默,我以一种沉默的态度来表现我的无所谓,我的骄傲是那么脆弱,他们知道的,却也只是装作看不到。我努力地奔跑着,可是,前方的路啊,何处有我所希冀的幸福呢?

认识一个很是谈得来的朋友,相似的经历,相似的疼痛,让我们走近,也只限于走近,隔了一层纱的距离,我们各自止步。我能够喜欢他吗,当我考虑这个问题时,是否他也考虑过?我们是朋友,是知己,却一生也不会成为恋人,因为,我们所背负的太重了,重到我们无法去想像未来的样子。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我们有时候会发发信息,打打电话,互相彼此安慰着,不谈情,不说爱。

九月,我的朋友劝我,不可以恨嫁,要学那个铁凝,要去等,不要去寻找。我微笑着。我是否是真的恨嫁了?或许吧,当我已经大步的向三十岁迈进的时候,做为一个女子,一个心怀爱情的女子,是有一种很深的焦灼的,也许是因为朋友和同学的喜讯太频繁,也许是一个人走得累了,想找个人一起走下去,也许,只是因为,我已经老了……

是的,我已经老了,当我看到我所拜访的客户全是小我好多的孩子时,当我的朋友一个个让她们的孩子叫我阿姨时,当我出入商场,她们不再让我挑那些时尚的款式而是把一些小孩子的东西介绍给我时,我真切地感受到,我已经老了。

虽然,我的容颜还好,虽然,我没有戴着婚戒,虽然,我身上也没有什么老去的标志。可是,所有的人都在悄悄地告诉我,你已经老了。

老了的我,会承担起好多以前不承担的东西,我再不会在受了委屈以后找到家人大哭,我会在权衡好多次以后,选择最简单的一条路去实现计划,我不再想着要去依赖谁,父母的小家,外面的大家,我都在一一地学习去保护。

老了的我,不再敢通宵了,我必须学会保护自己的胃,自己的身体,因为,我开始知道,这独一无二的身体,是我的珍宝,不能再去糟蹋。

老了的我,在街上看到小孩子时,会很温柔地听她们叫我“阿姨”,而不会因为这个称呼而跳脚,她们苹果一样的娇嫩的脸,总是让我好羡慕。

我是在一种不知名的状态下老去的,开始理解为什么女人的年龄会成为国际上“不可说的秘密”,因为,现在的我也不愿意对人说起自己的年龄了,开始害怕自己老去的样子。那个武帝的妃子为了让皇帝记住她的美好,愣是在年华最好的时期逝去了,大概怕的就是一个老字吧。

十一月末,朋友发来信息问我圣诞节怎么安排的,我说还有一个月呢,不急,她笑,还不急,一晃就到了。我说,嗯,现在没安排,到时候再说吧。然后,便是大团的沉默。我似乎越来越喜欢沉默了。

公司的网线因为欠费停了,现在的下午,我整理了资料后就只剩下发呆,冷了,再把卫生打扫一遍。天阴的时候,四点半就黑了天。看着外面的灯光,一个人会感觉到很害怕,于是,把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快速的收拾东西,检查电源。有集团的同事问,你怎么不早走一会儿?大冬天的。我笑笑,不能早退啊。他便很郁闷地说,你不走,你们的梯子就能拿出来,我们就得继续干活。我愣了一下,原来,我正点下班竟然耽误人家……

来网吧时,本想写些什么的,可是,发现长时间不拿笔,竟然什么也写不出来了。自从工作以后,我很少写东西了。白天没时间写,晚上又不想写,就这么拖着拖着的,文章就停下了。时常有原来的朋友会问,飞红,你现在写的东西不如以前的。我也不恼,是啊,今年的心思好像没在上面,所以,是写不出什么来了。忽然佩服起郭老师来,那次和他聊天时,他说他的家人正在看电视,而他在写作,我便问,那你能写得下去吗?他说,心中有文,在哪都能写的。李铭刚开始写的文章是在菜筐上写成的。我是没有那样的力量了,所以,在我不能写的时候,就不写了。写点自娱的日记吧。

数着日历过日子,这一年就这样悄悄地走过了,我还来不及把故事编排,时间就不留情地逃走了。

一年,就这样一步步,走过了。

这一年,和往年不同的是,我开始拥有了一个梦想,虽然不知道这个梦想是不是会实现,可是,人有了梦想是好的。不是吗?

这一年,加入了作协。开始得到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对于文字,开始了新的探索。

这一年,有作品先后被录入纸媒。

这一年,成为文宴的管理员,并许它“相逢一季,眷念一生”的诺言。

这一年,波澜不惊的,过去了。期待明年。会有好运来袭。

飞红。

十二月初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