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也许我们都太惯于掩饰了,以至于虚伪到手足的真情,然而这是血脉的相通,又岂能是代沟和性格所能隔断!悠悠的文笔,写下一份兄弟深情,读罢悯然,不觉感动……
2010年的冬天来得很快,谁也猜想不出那种与时间做赛跑的速度有多么的恐怖,可是大街上七零八乱的一片荒凉就已经说明得很清楚。于是这种不亚于面对热岛效应所带来的恐惧,终于引起了一些人的措手不及。在大大的广告牌下面,在漫天飞舞的宣传单张下面,有些裹着大衣的人们便开始匆匆忙忙了。
只是大多数人都似乎忘记了,时间来得快也去得快,永无止境的时间飘流瓶好像注定永远都是那么勇猛直前。当我们只是在匆忙地做着与兄弟见面般的寒暄时,却一下子又失掉了一片时光。就这样不经意间,不知眨了多少眨眼,换来的却是冬天快过了,新年也快到了。
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伟大,除了创造出世间万物外,还给予我们唏嘘不已的时间概念,让我们清楚地感到自己在大自然面前的卑微。“嗨!有空可以聊聊。”我对前面的一群鸟儿招了招手,却不慎惊走了一大片。我胆敢发誓,我绝对是善意的,我只是想与它们兄弟般谈谈心而已,可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我嘴角翘了翘,带有点笑意。一束阳光从树叶间透出,我及时地用指尖接住,很清晰地感觉到指尖微暖。
那一瞬间,无言而涌动,千变而万化。
是什么,让我忽然感觉到如春天般的温暖?是什么,让我体内有种蠢蠢欲动的温馨动人?又是什么,让我仿佛找回失散而重逢的喜悦?
忆起我的兄弟,犹如忆起我们的重聚。
我只说一个人,一个与我是兄弟关系的人。我叫他弟,他叫我哥。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所以这段时间他过得怎样我并不知道,只是听说他过年的时候可以回来,这倒让我稍微高兴了一下。其实从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来看,很难看得出我们是兄弟关系,不过我们却实实在在是兄弟,一起长大的兄弟。
我对他的印象,就是觉得他是比较内向的。他常常会在外人面前脸红甚至是说话声小得可怜。这是不知道被教了多少次依然存在的结果,所以有时除了无奈外,也会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不过就是他的这种性格,有时外加一点倔强,常会令我无话可说。
很小的时候,老妈便开始教导我,两兄弟要谨记和睦相处,做大哥的要照顾好弟,凡事要让着弟。暂且不管当时我懂不懂事,虽然嘴上咕嘟着些不满意,但全都记在心里了,毕竟没有人会怀疑作为母亲的用心良苦。就算是现在我长大了,老妈也会偶尔唠叨着说,以后一定要对弟好之类的话。这不能不使我感动,天下哪有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睦相处?
不过令家人失望了,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大哥,我只是懂得怎么花言巧语地安慰别人,懂得怎么微笑地和别人谈笑,但我却没有好好地想想弟,总是以在校有事忙为由,把他一个人留在家,然后张望哥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样,一晃就可以好多年。
但那些年说过的话,又有多少长存心中。曾经爷爷总会把我们这闹矛盾的两兄弟教育一顿,然后便又会塞些东西来给我们吃。可是,现在他早已经去了,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不知是否还在关注着这两个孙子。或许只有在匆忙的人群中,偶尔的回眸一瞥,才会有似曾相熟的感觉。
只可惜时间如这冬天般快,而且不留痕迹。
如这冬天的寒夜里,老妈常会和我说起这个在外的弟,说我们小时候怎样怎样,说他以前怎样在门口等我回来,又说我怎样的不懂事。从她说得越来越兴起的眼神里,我分明看到了她的惦记。
而我,作为哥的,对弟总是有着内疚。多少次,离家时,回过头都可以看到站在门口的缩影。多少次,回家时,都是他站在路口上默默地等着。而我却一直装着不知,愧对了他叫的那声哥。
所以,当网络上“哥”这个称呼被铺天盖地地使用,“姐”也随之而来时,我除了应接不暇外,并没有跟着走,不是我反对,只是我开始觉得我得对得起“哥”这个字。
其实很多时候,总会不勇敢地逃避一些问题,比如亲情,爱情甚至是友情,我们不愿意接受,却又无法拒绝,所以便觉得累了,而这一累就很久很久。
即是冬天的到来和结束,随着冬季的一季又一季,作为兄弟的我们俩却也长大了一年又一年,那些记忆中衬托着兄弟如同水中花的倒影,也在这冬日更加灿烂的阳光下灰飞烟灭。
现在弟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越来越少叫我哥了,每次他直呼其名地叫我时,我总会有种无言的感受。只是,我们都是倔强的,都宁愿一眨眼,不回头,哪怕没有听到一声哥。
可是,我们依然是兄弟,一生一世的好兄弟。
大街上人们又匆忙了,在夹带着阴冷的阳光上,透过橱窗,可以看到许多略带疲惫的脸,可是也有人看到新的曙光了,因为春天就在前面,等待的又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