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会有飞翔的翅膀
文学作为艺术的一部分,她的姿态永远是形而上的,这姿态取决于每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然而不管我们都有怎样精神世界的差异,文学永远站在灵魂的高处飞翔,这飞翔的姿态是美丽的,而陶醉于中的你我,俨然已是那对张开的翅膀……
我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经常喜欢独处。那时我很小就离开家,住在离家数里地之外的部队幼儿园,每周回家一次。那是一种有家不能回的状态,这种状态经常会给我带来一些伤感。我经常在闲余的时候,独自坐在阳光下的石阶上,躲在温暖的阳光下,躲在静静的院落的角落里,听着喇叭里传出的孙敬修爷爷讲的故事。我不知道这种独处是不是与生俱来。我们的幼儿园里,有太多的有家不能回的孩子。但是经常这样孤独的躲在角落里的似乎并不多见。但是表面上的我,老师眼中的我,似乎还是乐观,合群的,同其他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独处是自由的回避,它不需要有什么心理上的准备,不必准备对应什么,因为某些杂乱的场合会让你不安和烦躁。
对于文学的喜爱,来源于某种心灵的孤独。只是这种孤独由来已久。只是我对文学的爱好总是忽冷忽热。所以至今我既不是作协会员,也不是著名作者。最多也就是发表过一些习作,得过一些并不重要的奖项而已。文学其实就是我的一个游戏的伙伴。你对她只是单方面的倾诉。她从不反驳,从不批评和褒奖。你的发泄和倾诉,就是通过一支笔把一些零星的感觉记录下来。时间长了,就会积累出很多的本子,然后我把它放在书架上。于是我的书架上就有了很多这样的本子。我不知道这些本子会给我带来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算不算文学。总之我已经拥有了几十本这样的东西。当然有的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即使在现在看来也并没有什么文学性。有的只是那一刻的心情的记载。但不管那些文笔是否流畅,思维是否敏捷,他们总是真实的。
文学就是思想的记录,感觉的记录。这些记录可以用不同的形式表达出来。有一段时间,我喜欢写诗。因为诗来得快,去得也快。可以不耽误你很多的时间。灵感突至,也可以随时用纸条,把它们记录下来。我的本子里经常有一些这样的纸片。文学是心灵的感应,没有感觉的文学是一堆文字垃圾。文学的感觉应该是个性的,对读者而言,是新鲜的。实际上,我们身边大都是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一些感觉并不敏锐的人来说,它们似乎没有什么文学价值。但是,正是因为你独到的感受,就让这些文字具有了某些迷人的色彩。这些色彩使你的文字具有了可读性和欣赏性。
我们不可能让我们心灵的记录都走进每一个读者,这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们不可能获得每一个女人的爱。心灵的交流是一种情趣的融合,是心灵感觉的灵动,这种感应是有选择的。因此任何原则意义上的大作家,也只会拥有自己的一部分读者群。阅读就好比我们喜欢哪种类型的人相类似。不具备行为上的优越感。我在一段时间里从不看小说,而是大量地阅读散文作品。但是这些散文作品,也是有选择的。在我经常阅读的一些作家的作品中,我经常会选择张炜、余秋雨、石铁生、于坚……等等,一些和我有着相近的语言习惯的作家。但是,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他们的作品,而对他们的写作一概来者不拒。尽管我一再表明我喜欢他们大多数的作品,并不能表明我完全接受他们所有的作品。不管是我们喜欢,或者是不喜欢作家的作品,我们都不可能全盘拒绝,或者是全盘否定。
我的写作,需要阅读来铺垫和牵引。这是我在写作上的一个习惯。我经常喜欢在春天和秋天写作,很少在夏季写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天气是否和心情有某种联系。而且这种联系密切,彼此不能分隔。我大多数的阅读,都是浮皮潦草的,我不知道这种阅读会不会影响我的写作。但是,如果没有阅读,就没有正常的写作,没有写作的欲望和激情。某些阅读,是否是一种引诱,是否是一些心灵的唤醒,文学就是需要缓慢地把关闭的门轻轻打开。
词是这个世界上使用最多的东西。词是世界上交流和表达的工具。它可以是文字,也可以是语言。但他的目地是需要对方的感知和理解。我们对盲人书写,我们对耳聋者的表述都不能达到应该达到的目的。词是简单的,我们可以拥有甚至创造大量的词。并不一定非得学习现代汉语,是否能创造更多的词,似乎与此无关。在我们身边有很多没有文化的人,反到善于创造和表述。善于运用他们的往日的积累,灵动的舌,把一些需要表达的词表达出来。作家喜欢摆弄词,他们或许是一些高手。否则他们就不配这个称谓。只不过作家的创造是在书面上,其它人的创造是在口头上。这所谓的个性的词通过读者而得到认可。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种能力。这需要一定的文化积淀和表述习惯。其实作家的能力,就是使各种具有不同词性的词,重新组合起来,这些结合又具有一些新鲜的诱人特色,具有他们不同的组合习惯。就像我们身边的一些非常普通的人,可以说出一些非常美妙和动人的词一样。只不过作家的创造在纸上,而其他人的创造在口语交流中。它们的区别只是记录和非记录的区别。
我比较喜欢读散文,一是因为它大多都短小精悍。茶余饭后,权当修心养性的一种消遣。二是散文涉及天文地理,心情友谊,闲情逸致无所不容。读它也是一种学习和娱乐。三是散文韵味优美,读起来亲切而又实在。我很多年不读小说,其主要原因是小说几乎都是胡编乱造。很多故事都是作者杜撰心设而成,与现实实在遥不可及。因此,很难让我产生阅读的兴趣。张炜就曾在一篇散文里,专门叙述了自己中年的阅读习惯。他说他进入中年之后,他的阅读兴趣不是小说,而是一些纪实性的作品。他本身是一个著名的小说家。但是我觉得他的散文可能比他的小说更好读和可信。他的散文很睿智,很哲理,也很诗性和深刻。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并且经常会被那些文字所打动。
文学最忌讳的就是浮躁,就是不能让心平静下来,哪怕是陷进无边的黑暗的夹缝里,哪怕四周除了孤独还是孤独;哪怕一条曲折的瘦路上,只能听到一个独行者的足音。心灵也可能是一盏独灯,它照亮的也许只是你眼前的路。也许这样的行走,前途未卜,也许这样的无助令人心寒和失落。文学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活动,这种精神活动的来源主要是对生活的感悟和领会。没有一篇文学作品不带有生命的印记和色彩,这种印记有时是个人的。所谓个人的具有文学价值的作品,无不通过作者个人的体验和精神,挖掘出具有社会意义和深度的意识结晶。
一些对文学感兴趣的人,一些经常用笔来记录表达自己对生活的某些感悟的人,他们的思想总是深刻的。并且在他们的精神领域和潜意识里,具有他们自己的孤独性。正因为这种孤独性,才会使他们的作品,也包括他们的人格品质,具有与众不同的状态。
文学的创作过程来源于一些无法说清的感觉。对生活的、经历的、环境的、最终是人的感觉。这是海绵吸水的过程,我们往往不能察觉。并不是喜欢文学的人才有这种吸水的能力。只不过是他善于把这些生命的矿泉水,用不同的形式表达出来而已。我们身边经常有一些不善文笔的人,却往往有着自己很深奥的生活感悟。但是他们并不能够都能成为书面的文学。这些感悟一定要同大多数的人达成共识。不被另一些读者所接受的东西,永远不能成为文学。起码不能成为成功的文字。
把自己精神中某些灵光闪现的果实,拿出来奉献给读者,是一个艰苦的过程。他需要执著地不断地练习,这种练习是通过自己长期的训练,把那些司空见惯的词,用自己的经验串连起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自巳的、具有个人风格的文字。不是所有的文字都能成为文学,越是具有广泛社会意义的文字,越是具备多年积淀和灵性的精神产品,模仿是很难的,长期的模仿更不容易。越是自我的,个性的,也就越难以被人仿制。
我的第一篇所谓的作品被印成铅字,或被称为发表,是八十年代初期的事。我一直认为,只要是把自己的作品向一些读者公开,就应该被视为发表。这种发表应当界定为与另一些读者交流的事实。我们在全国性的报刊上刊登出来自己的作品,和在单位的板报上把自己的习作书写出来,并没有什么原则意义的区别。只是他们的起点和层次不同罢了。
那首习作题为《果子》的短诗,源于我对于营房周围那些果园的体验和记忆。那种体验是多年的,有表面影象又有深层精神触摸。当你把最终体验同自己的境遇相联系时,你的文字就有了某些文学性。那些经常挂满果实的园林,在我青年的记忆中,分外清新和明确。因此我已经写过很多与果园有密切关系的文字。因为那是我最熟悉的一段生活,一段记忆和生命的痕迹。在发表最初的诗歌之前,我已经接到过十几封退稿信。当时我曾经下决心,要收到一百封退稿,但是我收到了十几次退稿之后,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不是一个很专业的人,我较为丰富的生活经历中有过同很多人相遇的过程,但是我没有遇到过像我一样兴趣如此广泛,而又非常投入的人。不论是文学还是声乐,不论是西洋拳击还是中国式摔跤,当然还包括盆景、烹饪、摄影,这些兴趣有文有武,甚至风马牛不相及,但我都会深入其中,它们已成为我某一个生命阶段的精神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