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青衣之四——一盏青灯半卷卿念
下雪了,我是喜欢雪的,有它,冬天才有意义。我多想打开窗户迎接雪花,可我不能。我已经习惯了在家人给我做的炕上,喝茶看书,看别人的文章。我去看了老中医,我幻想着一件充满药味的草庐;老中医给我一个疗程的药,熬药不麻烦却没有了浪漫;听着歌给你写信,想起学生时代对书是那么的痴迷;我也写《稻草人》,可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文章表达出了一个病者对生命和健康、生活的热爱,对病体的乐观。健康着的人,好好珍惜生活吧。
青衣:冬安。
我这儿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尽管只是一场薄薄的细雪,依然让我欣喜万分。从入冬那一日,我就在盼望着能有一场雪,总是认为只有下雪的冬天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冬天,才能让自己那颗随着季节的迁移而日渐沉静的心,有一个安放的所在,只有这么一个纯白的纯净的世界才能疼惜和容纳我的心,我的灵魂。
站在窗前,看着小小的雪粒儿,像无根的浮萍,在凛冽的北风里挣扎,对面的楼台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我多想打开窗户,让雪花在我的手心上跳舞,快乐的跳舞。让我的脸颊接受它们的亲吻,那一定是甜的,我肯定。可是,我只能这样想着,却是不敢真的打开窗子让北风裹挟着雪花进来,我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折腾,或许这个冬天我只能在暖气房里看着窗外发呆。月光说,她能想象出我盘腿坐在暖和和的炕上喝着茶看着书,有多美多惬意。是啊,家里特意给我盘了一铺炕,那种北方真正意义上的火炕,烧的热热的,我每天上午下午都要在上面平躺一两个小时,才能再坐到电脑前面看别人的文字,那就是一幕幕的故事,大家在唱着自己的曲子,演着自己的戏。我在看着别人,别人又何尝不在看着我呢。所有的表面的悲欢离合,笑也好哭也罢,热闹过后,最后终将归于平淡,就像这个冬天,我只想下一场雪,铺天盖地,万物藏生。
前几天,我去看了一个老中医,据说很有名气的。我经常看一些这样的书籍和电视节目,所以对很多的中医并不陌生。总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有太多的期望值,也不排斥,甚至还有些向往。想着有一间草庐,有一个泥炉,再有一个药罐,那种双耳的藏青色的粗糙的药罐,罐子里是正在熬着中药,浓浓的药香弥漫了整个草庐。谁在煎药不重要,药味奇苦也不要紧,只要不是在白色的有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的现代化医院里,让那些冷冰冰的金属仪器在我的身体上触碰过来过去,就是最好了。
老中医身上有中药的温和之气,态度极其的可亲,手指搭在我的脉上,时轻时重。温生细语的好似不经意的问着我的病情。我抬眼看了他的眉头是微微皱着的,可他的眼睛有着一种安心的力量在传达给我。最后他说,他可以试着给我调一下,让我不要太担心。我亦是微笑着答应了。于是,带了一个疗程的一大包的草药回家,每天早上起来泡药,煎药,因为用的是那种电药罐,不用时时刻刻的盯着,节省了很多的时间,却也少了一种意境。若能在林间小溪旁,还是这些草药,用了清透的山泉,再佐以花香和阳光同煎。
是不是这身上的污浊之气会随着药性排除若干呢。即使不能药到病除,也会是四肢百骸通体轻灵许多。
给你写字的时候,一边在听着歌呢,不是素日喜爱的那些轻音乐。昨晚悲歌发一首歌给我,是他翻唱的【追梦人】。他曾问我喜欢听什么,我竟然想了半天也没想好,后来只好含糊的说,只要是他唱的就好。于是,他唱了这首。他说知道我肯定会喜欢,知道曾经是我的最爱。刚开始没明白,后来才恍然,原来是看病那日,我和他一起坐着喝茶聊天,谈起学校时,我对三毛的痴迷。没有多余的钱去买书,就用替别人写作业的方式来换取阅读。那时候,书拿到了我整晚整晚的不睡,趴在床上一字一句的读,读完了还认真的写了读后感。
一部【稻草人】,我就写了厚厚的一本。可惜毕业后屡次搬家,早已不知道塞到了哪里。悲歌是个很有心的,我那日是随心而说,他却记下了。想来朋友做到这个份上,实是难得了。我终还是一个幸运之人。
窗外,夜黑的厉害。雪不知道停了没有,还是更大些了。我看不到,只能趁着间歇,在满是哈气的玻璃上,继续我的那些稚拙的涂鸦,以此来述说我对你的眷念。如今我的长发不知道是不是病的缘故,掉的厉害,没有了三千青丝如何绾住这三千的柔情。
那么,只有这一盏青灯半卷卿念,来聊表切切的牵挂。
青衣,岁月静好,你安,我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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