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穿透轮回
文前部分幸福的让人嫉妒,后面却悲伤的让人落泪!人离开了,但爱永存,相信在天国的他会依然守护着你,而你也永远不会后悔这段爱情!如今言语的慰藉只怕都苍白无力,但愿下辈子,你们依然彼此守候!
橄榄绿,缀满魔力音符的颜色,象森林里那泓天然碧水,涟漪熠熠,清凉、舒畅。这种色彩一旦落入眼底,便在心髓着床,羞涩、柔和、热血,蠢蠢欲动,微笑、牵手、家园抽穗发芽。
打小就喜欢军人,偶然又认识了身着军装的你,天随人愿,我们相识相恋相融,彼此交付了终身。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隔墙不相问,你因特权而接兵,我因特权而改留区里,我们的结识只有缘分能诠释。
十七、八岁,是花季雨季,爱做梦的懵懂季节,浑身的细胞活跃着纯真,你极爱笑,我也是,记得吗,你每次经过我的窗前,孩子气的脸笑得如盛开的花朵,灿烂而稚真,把整天的阳光传递给了我,而我见你也是情不自禁的浅笑,如沐春风。你每次下乡归程,一进大门,便笑嘻嘻的快速从裤兜里掏出别人赠给你的橘子给我,笑意盈盈的律动里,掬满少男少女的纯情。
其实那个年代的我们,虽也处在情窦初开的旺季,却懂事甚晚,我只是喜欢见到你,喜欢与你玩,喜欢你的笑,压根儿没去想过男女之情,甚至往后通信的三年里,相互也只是谈理想、谈抱负、谈工作,从没言及男女情感。
第四年吧,你把探亲时间的一半留给了千里迢迢的我,理由是生我几个文字的气,特远程来理论,嘿嘿,可信度?甭管怎样,那丝丝不安份的甜直透心脾,我们体验着偶尔手儿相碰的感觉,奇妙得如衣袂飘飘的常娥。过后我们又相聚过一次,少了些当初的羞涩,热恋中的我们也曾相拥而卧,却无及云雨之情,你常引我为傲,称我为了不起的女人,这大概也是你宠爱我的原由之一吧。
往后的日子虽没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却如痴如醉的享受着鸿雁传情的渴盼,享受着由思念沉淀的文字在信笺上凤舞的甜,那种时时渴望邮电员走进视野的浮躁,嗅闻你墨香时的慌乱,象撞了只顽皮的小鹿,咚咚的心跳诠释了所有的满足与幸福。
自与你结识,先前虽无及情感,却拒绝着一切媒人与追求者,我只要一棵树,所以那时的我享有骄傲的荣誉:专情者(女儿也遗传着)。你便成了我的第一也是最后,成了三生石上雕刻的唯一,成了我歇息的港湾,在这个安稳的臂弯,如蛰居世外桃源。
做军人的妻子,往往离多聚少,而久别如新婚,那抹颤颤栗栗的羞涩,眼睛重逢的闪躲,慌乱的心跳,无不延续着热恋时电流的触击。而离别时伪装的镇定,在启动的车轮消失后,便风起雨泣。
传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我们的婚姻蔓延着浪漫俏皮的气息,我们的生活简单而丰富,恰似无色的泡泡,经孩童嘴唇一吹而五色斑斓,生活在我们笔下写意成七彩童话。
卸掉上班的枷锁,我们不忙于饭计,先得在乡间小道散步,蜿蜒而河畔,那一地的葱郁,鲜活跳跃,清澈见底的碧水,映现浓郁的幸福。
空闲里,我们孩子气的嬉戏打闹,通常是我不知所然的已躺在了床底下,那舒心的笑啊,穿越着快乐。
当然那些跳棋、象棋、扑克也经常充当我们快乐生活的道具。
最有趣最难为你的游戏是,我在前面随意的舞蹈,你必须与我合拍,否则便得受罚,嬉戏中,我们始终渲染着爽朗的笑声,那楼板不堪高跟拖鞋负重践踏出的声音,常引得别人无限的遐思。
我被你宠着惯着,快乐着,幸福着。知道吗,我也同样的心疼着你,可你专挑差的,把好吃的强留给我,也从不为经济与我闹心,你只管邮寄,不关心钱的进出。就是偶尔闹闹矛盾也很有韵味,你只是一骨碌上床躺下,就算生气,然后生活的一切由纸条传递。
有幸成为你的妻子,是我永生永世的福分,就算天塌,也不需我操心,你的体贴,令天地感动。你好傻,出门在外,不管多少包,你都肩上扛着,脖子上挂着,由着我的身体自由的呼吸,就这样还心怕累着我,留我在刚上的车厢休息,你挂着扛着依次寻找座位,然后再转回来叫我。
对父母你也极尽孝顺,什么家务都抢揽,拉我一起,却不许我做,说是只要我陪伴就得。可有一件事你却斤斤计较,不仅不让着我,还以牙还牙,每每行至离我家不远处,你便故意挽我的手,想瞅见熟人眼中难为情的我。
若说无缘偏相遇,若说有缘终虚空。
你说去经理家招呼给我一个轻松的工作,这一去便成永别!如果结局可以预先打开,我宁愿饱受两地相思之苦。
你知道吗,那个北风呼啸的冬夜,多冷啊,我是怎样心急如焚的找寻着你,我几次的翻越铁门,院外你老乡家还是不见你的踪影,战士们骗说你已经回来了的,只不过又去了院内朋友老乡处,我便逐个逐个的去找,每找一处得返家看看熟睡中才一岁多点的女儿,零点了,夜已寒,湿已重,庞大的院落除了幽灵飘忽的我,怎么还是一无所获疲惫的我,直至那辆小车鬼魅似的停在我身旁,才知你已意外。
仅二十六岁的你,就这样走出了我的视线,走出了我的生命,撒手了我们的承诺,抛开天伦之乐不管,年轻的脉搏被车轮碾断,凝固,花谢花飞,不再春意,心一片一片被撕,化成落花满地凋零,你年轻的生命被透心凉划上了句号。
我多想纵身跳入依膀着你,接受大火的洗礼,与你真正的相溶,永不分开,好不容易找到的松懈,没出几步,便又被牢牢的扣住,我想你,我无法割舍!假如真的有前生后世,我一定还无悔做你的妻子。
妈说我好傻,只顾清理你的照片、笔记本之类的,我只在乎这些,它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的影子与灵魂住在里面。
我把你短暂一生的简历、嘉奖、离去的时间,用塑皮笔记本整理了出来,还有我用血泪滴成的封封无处投递的信,连同你不同内容的笔记本,放在抽屉,一并留给长大后的女儿。可惜后来被父亲做废品给卖了,令我伤心不已。
没你的日子,空泛而无神,每天下班回房,再也管不住脆弱的神经,恸哭里晃动的无处不是你怜爱的影子,于是我们频频约会,相约在每个夜晚的梦境。
心被你牵,思绪一刻也不得安宁,我始终无法回归现实,冥想你离开我娘俩的各种理由与借口,甚至觉得你与家人合起来骗我,其实你根本就没曾远离这个牵肠挂肚的尘世,这个牛角尖直钻得我头欲裂,胸闷痛,感觉自己在爆炸,神志在癫狂的边沿挣扎。
我一直在找寻着你的影子,疯狂的疯狂的渴望能遇见与你形貌相似的人,来延续我们的火花,每每见着形体有丁点的相似,便停下脚步痴痴的瞅着……
我无法停止对你的思念,只有无休止的反反复复阅读你的信,让那份凄凉的揪心任凭泪水邮寄,可是这种诠释思念的方式维持不久,便被母亲秘密烧掉,即便烧掉了不忍心,任凭也磨不掉三生石上的烙印。
至今,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数的梦境与现实重叠,泪花结在牛角尖里那沉甸甸的果,还是苦苦冥想你离开的理由。
果真?舍得?无牵无挂的抛开?
记忆犹新,穿透轮回,纠纠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