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丈夫

风为衣兮 散文 婚姻物语 2010-12-20 11:13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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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篇很简单,却很温馨的文字,读起来让人感觉轻松而愉悦,有时还会忍不住会心地一笑。大头丈夫的贴心贴肺的呵护,让人觉得幸福像蒲公英的花朵一般在明艳的阳光下漫天飞扬,嫁了这样细心又体贴的大头丈夫,此生,无憾了。本文语言简捷明快,风格和文章内容浑然一体,欣赏!

谨以此文送给我至亲的爱人。

——题记

1、

大头是她的丈夫。

大头丈夫很平凡,平凡得就跟院子里的那根歪脖子柳树一样。

没有人们所说的酷和帅,只有一个很大的头。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一下雨,你就跟着我一起不愁了,他总是这样笑呵呵冲着她说。

这半辈子,她也似乎真的没为什么犯过愁。莫非,就是因为他的大头?!

2、

大头丈夫把她称为阿呆。因了她的不能干。

大头丈夫能做很多事。烧饭,做菜,造房子,种花草,辅导孩子功课。每每做完后,他就会冲着她说,瞧你,什么都不会。不过,有我在,就什么都不用愁了,谁叫我头大呢。说完,很自嘲地摸摸头,又露出一缕很无奈的笑。她呢,则假装着愠怒,敲敲他的头。

每次走在街上,大头丈夫总要将她护在身子里侧,用他的身子外侧去直面奔涌的车流。每当她很不小心地越位时,他总是很及时地就将她归位。当有车很急速地驶过时,他总是会很条件反射般靠近她,几乎就要将她靠得没有路走。她就很不领情地抗议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紧张做什么?!

因为我比你头大!他的理由就这么简单。

晚上了,她喜欢靠着床看点书。大头没事做了,就会拿来剪刀替她剪脚趾甲。再长再厚的指甲他都会耐心地剪。只是边剪还会边说,懒啊懒啊,这么长了都不晓得剪。因为剪的舒服,她也就没顾得上跟他斗嘴,只是很惬意地享受着。

在惬意享受间,忽然瞥见大头的头——偌大的一个头,头发已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浓密,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小片的秃,间或还有了刺眼的白。

她眼里一热,想起了许多。

3、

曾为谋生,来到一个离家有几十里的学校,虽然不算很远,但一周也只能回去一次了。

可能之前从来没有跟家人分开过,所以一时还很不习惯。工作的辛苦再加上生活的单调,让她倍觉孤单。

学校跟她给了一间寝室,但也只能称做寝室而已。一个敞间,再加一个水管,就什么也没有了。天花板有些破旧,残留着雨水浸渍出的一些泛黄的痕迹。躺在床上,正好可以迎见天窗上漏下来的日光。

以前上完班回到家里,总可以看见忙碌的大头和玩耍的女儿,这情形已经深入脑海了。现在她每次回到寝室,就只能与自己的影子为伴了。所以每次一回到家,她就很不想来上班,总是要跟大头胡搅蛮缠一番,多半是这么开始的:

“我不想去上班了。”她说。

“那你就不去上了。”大头总是会很快地应答。

“那你养着我!那你养得活我?”她挑衅地问。

“不让你饿死就行了。我头这么大,还怕养不活你啊,呵呵……”大头总是这么轻描淡写。

她无言,还是去上班,去赶很早的车。

他每次都送她,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冷了就替她把那条红围巾围上,这是他专门跑到几十里外的城里跟她买的一条围巾,说这个颜色的围巾,冬天围起来会更暖和些。

一天清晨,下了很大的雪,冷得凛冽,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但大头还是坚持起来送她。

照例替她把那条红围巾围上,并认真地整了整,直到整得围巾把整个脖子围住,没有一点透风的地方才住手。这情形,让她想起小时候上学前妈妈替她整红领巾的模样。

一种久远的暖潜入了心底。

刚一走到,车就来了。她上了车,售票员很习惯地问道;“你们那位呢?”她答道:“接着回家睡觉去了。”马上就有一个男人大声说道:“这不是疯了!一大清早起来就为了送自己女的一下,被子睡得安逸不得的,这种事就是打死我我也会不干的!”他都似乎有些愤怒了。看样子如果她是他老婆,他不揍她一顿就算好的了,还……她暗暗地想着,不觉笑了。

再低头看那条红围巾,依旧红得耀眼,只是上面已经粘了一层薄薄的雪,浸得巾面都有些润湿了。她用手轻轻地掸了掸,心儿便随着雪一起融化了。

哦,大头……

4、

她住的寝室的门窗很敞亮,主要是因为缝隙多。由于忙,她一时也顾不上打理。冬天来了,空荡荡的房间再加上灌风的门窗,让她倍觉冷清,也更感孤单。

一天下午,大头来了。她在上课,没法去招呼他。但透过教室的门窗可以看见他。只见寝室的门在不断地开开关关,他也在不断地进进出出。

“他在做什么呢,这么直进直出的?”她疑惑地想。因为上课,她也没敢多想。

下课了,她就赶紧往寝室里赶。

一进寝室,她的眼睛就亮了:只见所有的窗子包括那扇有些破乱的门,都一律被糊上了红纸,就连每一个很细小的缝隙都被糊到了,而且每一张红纸的大小和门窗还非常的吻合,没有一点歪出斜出的地方——这般的细致,一个大男人需要一番怎样的工夫才能做到呢?!

门窗被糊上红纸后,寝室里就马上暖和起来了。淡淡的阳光透过新糊的红纸映进来,让整个寝室里都泛出一种微微的红,暖洋洋的,让她有种想睡的感觉。

只见他站在一边,晃着大头得意地说:“傻老婆,要不是我帮你把它弄好,恐怕你天天都只有喝西北风了。怎么样,找个大头还是蛮管用的吧!”

你——

随之心头一热。

从此,每天晚上,她梦中都会多出一种颜色来,那颜色暖烘烘的,烘得她心尖直发痒。应该是窗纸的颜色很红,就这么一直红到她心底来了。

哦,大头!

5、

老婆,又在发什么呆啊?

听刀郎《手心里的温柔》。

一起听吧。搂过他的大头。

爱到什么时候,要爱到天长地久。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到迟暮时候。我牵着你的手,我牵着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心里的温柔……

好听么?

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以后,我好像不仅要奉献我的大头,还要奉献我的手哦。

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一拍:

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