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岔的路
从小青梅竹马的伙伴,因为父辈们的恩怨,踏上了分岔的路。惟有祝福他,祝幸福萦绕着他,快乐长驻着他,痛苦远离他……问候作者!祝好!
泥泞的小路,纯洁的百合花,潺潺的小溪……一切熟悉明了到陌生。和煦的春风,伴着玉兰簌簌的呻吟声,带着春风的青涩拂过我音容,似乎给人以希望,使失落的人重新振奋。眼前一片迷蒙,前尘往事像辗辗车轮沓着思念缓缓驶来……
《一》
一轮明月像光华四射的灯笼挂在天空,照亮了漆黑的世界。树啊,小溪啊,房子啊,全裹在一层银色的、薄薄的轻纱中,皎洁的月光与有些清凉,带着香味的夜色的夜气交织在一起,稀稀落落的飘进冰凉的窗棂中,洒在倚在铜褐色桌旁的他。见他时而沉思凝望,时而愁眉不展,时而欣喜若狂……种种思绪浮上心头,仿若涉猎于茂密的树林中,找不到前行的路,昏昏然不知所措。倏忽,又似“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抹曙光带来了希望,指引他走出彷徨的羊肠小道。
抬头,见光滑红润的脸上闪着晶莹的光芒。他执笔伏案,在考卷上沙沙沙落下那些小音符,在反复研究、琢磨,修改中终于迎来他轻松地目光。“你啊,整一个小馋猫。”他宠溺地说着,伸手拂去我嘴角的残物。他总是知道在他埋头做作业时,我最爱吃着书桌上青瓷盘中散着淡淡薄荷味的雅士利雪糕。我不服气的努努嘴,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鸡。他笑了笑,轻轻捏了捏秀气的脸,似乎一下子把我气愤全部都消磨殆尽,只留下讨好的眼神,“哥,快给我讲《白雪公主》,她住进了小矮人的家中,然后呢。然后呢。”他似乎看到我心急如焚的表情,笑了笑,缓缓道来……
那时我才7岁,他已15岁了
《二》
时光苒在,日子象念珠一样,一天接着一天滑过,串成周,串成月。我们惺惺相惜地渡过了六个春秋,我已习惯哥每晚温暖的睡前说起经典童话中的每个幸福,快乐,悲惨,忧郁的故事。讲起他浙江老家杭州的西湖的柳絮纷飞,繁花似锦的景色。回味每一天起航的点点滴滴,那样的美好。
我对你变得理所当然,一直以为有些东西都是经久不变的吧。
《三》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样全家离开。我千万次呼唤,却只留下我孤独的身影,我固执的站在你家门前等你,不管谁用轻柔的语言,严厉的斥责,都无法把我从悲伤中召回,思绪划进凝固的梦幻,搁浅在静谧的记忆里……
妈妈多少次抱着被梦惊醒而彷徨的我哭泣,低声囔囔,“你阿姨带你哥哥回浙江读书了,你就放过自己吧。”
当我迷茫的目光对上他期盼的眼神,我知道我该醒了,该走的人总是要走的,生活总要继续的,事情总有因果。
可我总是感应到爸妈对我的隐晦,我需要坚强的告诉自己要查明白。
《四》
哥回来了,他带着优雅又美丽的嫂子回来了,我欣喜若狂的和他打招呼,他陌生而生硬的语言灼伤了我的心,浇灭了我的热情,击碎了日日夜夜的期盼。我绝望的问“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再相遇竟是这般刺痛。”他依旧捏了捏我清秀的脸,那仿若隔世的的温暖,所有的思绪浮上心头,幸福的弧度缓缓自嘴角扬起,倏忽,你的言语把我惊醒“你长大了,但你爸妈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幸福。”还未体会你的深意,你的背影已转过墙角,消失在我失魂落魄的眼中。
《五》
爸爸破产了,从他的懊悔的喃喃,“造孽啊,我当初就乘胜追击,斩草除根,不应该心慈手软,放过他们家的。”自此,我才知道当年哥离开的原因。
那时市场萧条,消费空前低落,伯伯的公司遭受空前打击,许多投资者回笼资金,爸爸和伯伯亲如兄弟,本想挺他渡过难关。但世事难料。伯伯竟然把爸爸手头的股份暗中转成资金,导致他们的破裂。于是爸爸化悲愤为动力,在商业沉浮中找到方向,并给予伯伯的公司重锤一击,直至伯伯跳海,你的离开……
《六》
过去成为生命的琴弦上的一隅,我就像全身被万千虫蚁撕咬,怎么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心情怎么也不能平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能自持。生怕一不小心心就会爆裂。但我又能怎么办,我只能为我们的友谊作一场华美的祭祀,埋葬我们之间所有的真情实意,所有的恩恩怨怨。
我时常呆呆的看着每一片绿叶的凋零,每一轮明月的孤独,每一个雨水的哭泣,以致埋没在自己的世界里,那里没有痛苦,没有幸福,没有回忆,没有日月,只有我自己,我的意识也渐渐在模糊的自己的世界中沉沦,沉沦……
《感》
我很欣赏李煜词《乌夜啼》: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那是吁出了人与花共同的希冀和自知希冀无法实现的怅惘与迷茫,就如我的心境一样……
我和他总归踏上分岔的路,许多事就像绚丽的烟花那样美丽的短暂,又像漆黑的夜晚那样恐怖阴深,但我仍祝福他,祝幸福萦绕着他,快乐长驻着他,痛苦远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