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叙永的10·2次自考
学历门槛导致太多无辜的人成为怀才不遇的牺牲者。那些被迫以文凭高低作为资本的考生,那些唯利是图已然失去怜悯之心的商人,还有背后期盼的亲人们,他们所体现的不仅仅是一种黯淡的现实,更是时下整个社会病态制度的悲哀。谢谢您的来稿,祝您愉快!
和以往相比,这次考试让我非常难受。先是从不晕车的我居然在车上难受得死去活来,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我只能祈求快些到达叙永。
下了车后,情绪稍微好了点,头晕状况也减轻了。我到草市街一带转悠,看看有没有一家挨近学校的旅馆,到了路边一家餐馆就餐时顺便打听了一下,结果他们都直摇头,倒是有个人突然想起来了,说路边转角处有家旅店,让我去看看。
本来叙永旅店挺多的,但是都靠近汽车站附近,对于来说有些不方便,而且那些地方有些不安全。我顺着小巷子找进去,果然看到一家旅馆,以前我读高中时还没发现。进去一看,里面都基本住满了,对门的一间里有个人在趴着赶作业,原来是为了应付明天的考试,可能是叙永当地人事局的招考。老板娘说她这里基本住的都是老师,把房间都包下了,还嘲笑那位趴在床上做习题的人,心里可能在想:这就是“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的人。
我跑到陕西街教育局拿考签,太阳还挺火辣的,晒得我满头大汗。进了招生办才发现很多人等在那里,我先把教育心理学的准考证递过去,很快就找到了考签。我一时疏忽,把在成都办理的那张汉语言文学的准考证递过去,这才差点让人急死,他们翻遍了所有的考签都没找到,我以为把我的印落了,后来抓过来仔细一看,这才悄悄把正确的那张换过去,幸亏他们没看出来,不然还要挨骂。原本打算还要询问几个问题的,干脆溜了,跑到住处休息。
我的左右都是赶考一族的,倒也放心,就是他们把声音弄得太大,我受不了。本来我这人有严重的恋床情节,换了别人的铺就是睡不下就准备着忍受痛苦吧。直到半夜将近一点的时候才睡着,然而好梦也得不到做,那些万恶的老鼠把我枕头边的塑料口袋弄得嚓嚓作响,我一下惊醒过来,原来它们是要偷吃我的早餐——从超市里买来的肉松卷。我不禁大怒,猛一拍床垫,把它们吓跑了,这才迷迷糊糊地睡下。
老板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的人真是让利益给害了。就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隔壁有敲门声:哎,快点收拾东西,时间到了,还待在里面干什么?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大开门说,大姐,就让我看一会吧,我马上就要去考试了,一点钟准时走,现在去考点的门没开不方便。一点钟我准时离开。老板娘还是不愿意,就一个钟头都不愿意,执意要她搬走。我知道那时一个乡镇的教师,现在谁还讲师道尊严呐,一点情分都不留。我打开门正想说大姐你过来看吧,我这里还有时间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不妥当,别人是个女的,我又是一个人在这里,未免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我还是没说,看着那个老师无奈地把行李搬走。像他们这里住房的空置率都是百分之三十左右,一般十二点是没人来住宿的。
第二天一早,考的是《文献学》,题目倒是不难,但是有些题型比较新颖,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们考室只有十几个人,却分属八个学科的,像叙永这种地方,报考的人数本来就不多,最后那些冷门专业的考生全部集中在一起的现象很多,不值得大惊小怪。
考试的第二天才遇到一位同专业的,一交谈才得知是个在职教师,来考试是为了取得文凭,大概是作为职称评比的筹码。旁边的一位看上去很面熟,我隐约记得是在水潦读小学的时候看到过,我们读的是老教室,旁边就是教师住宅,他每天下课都会在门外站立一会儿,我的印象还比较深。但是又不敢确认,因为那时看的的和现在看到的似乎没有年龄差距,都过了十来年了,人怎么不会改变呢?但是一说确实是水潦的那个教师,我不禁暗自吃惊,怎么变得那样年轻了?他说他现在还是个中师的文凭,必须先考一个大专的文凭,也好参加公务员考试。想起今年的公考我放脱了机会还真有点后悔,不但本科的需求多,连大专的也很热火,我不期望能考到什么,但是去感受一下,衡量一下自己的水平也是一件好事。水潦的好教师都基本走光了,考公务员的考走了,做生意的也走了,有些新来的通过应聘上岗的来到水潦一看,觉得条件艰苦,转身就走了。
第三天考完了就匆匆去买车票,忘了给家里打电话,母亲可着急了,到处询问我的下落,又找不到我的电话号码。我真是在变相谋杀自己的父母,心里一万个自责,跑到成都去要是一直找不到做的不就成了啃老族了吗?想去想来我还是做最后的赌注,义无反顾地走了,我还要继续做赌注,直到胜利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