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言疯语

风随意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2-16 21:17 责任编辑:小戈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1836
编者按

在“疯言疯语”中清醒的看世界,冷静的解析着人间百态,世俗炎凉。有些现实,有些世故,深有见地。作者语言纯熟,思想深刻,颇有功底。谢谢您的来稿,祝您愉快!

(一)

有点文化常识的人,谁都知道,文学是一个写作者把描绘客观世界和自己的人生观念艺术地融为一体,来夸张地反映现实社会当中某一类人的生活感受和人生观点,尤其是诗歌和散文这种艺术形式,更多成分都是由人的主观联想所产生出来的精美艺术作品。谁若是想从一篇文学作品里头来寻找一些情感乐趣,寻找一些心灵慰藉,或者是丰富丰富自己的生活,这也无不可。谁若是想实打实的在一部文学作品里来寻找、来落实现实社会生活当中的人生答案,那这个人不是闭着眼睛跟人们瞎扯蛋的堂吉诃德,就是大脑有了什么怪毛病,或者根本就是一个不通世事的白痴。

在公司里,我这个有职无权的人,具体工作少,剩余时间多,工作期间拉不下脸来,也不愿意到处去乱窜科室找什么人侃大山,在办公室里闲得无聊了就喜欢看一些文学作品来解解闷。可一天八个小时,总不能天天都傻呵呵地坐在办公室里喝清茶、看报纸、读闲书吧?所以一旦有了什么感触,就喜欢胡言乱语地写篇东西玩玩,喜欢写些人生的小杂感来消磨时间,借以发泄心里这些矛盾、困惑的情感,也好从中得到一点人生的自娱和安慰。

我天天生活在这么一种宽松的工作环境里,如果再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那可就真的是对不起社会、对不起我们这个养闲人的公司了。我们公司里现在最时髦的事情就是贪污。贪污金钱,贪污名誉,贪污权力,贪污女人,贪污男人……在这个贪污泛滥的公司里,我还整天装个什么高风亮节?我何必不也趁此机会跟着凑凑热闹?还在客气个什么劲?我这个胆小鬼既然不敢贪污别的什么,也贪污不到什么东西,那就天天老实巴交地呆在办公室里贪污公家的水、贪污公家的茶叶、贪污公家的香烟、贪污公家的纸、贪污公家的笔、贪污公家的电脑、贪污公家的时间……虽然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可我这个罪人又触犯不了什么刑法,何乐而不为呢!

从青年时期开始动笔写作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向刊物、报纸投送什么稿件。邮寄稿件花钱不说,来回跑邮局还挺麻烦、挺费心的。再就是自由撰稿人的作品发表率很低,也浪费人的感情。我没有机会结识、讨好报刊杂志上的那些编辑,也就不愿意去碰什么好运气了。

这些年来我胡写八写地写了一些东西,前两年稍微整理了整理,花了一点钱,委托朋友给我出版了一本《冀成诗文选》,整个运作过程确实是让我挺省心的。尽管事后自己对那一本粗糙的书很不满意,可当时自己看到那本书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挺好的,还感觉着有点男人的成就感,还感觉着有点自我生存的价值。

我不是一个依靠卖文字来吃饭的人,写东西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刻意地去追求过什么文学形式,什么社会内容,什么人生主题,什么哲学思想,我是心里有什么话儿就写什么话儿,写东西很随意。别说我写东西是来玩心情的,就是我做人从来也不会死死地去追求什么。我所写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心血来潮的即兴玩意儿,自己又不动脑子认真修改,每篇文章通篇不是乱糟糟的就奇怪了。有些文章,过后找出来读一读,我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说了一些什么莫名其妙的疯话。虽然我的每一篇文章还不能算是很荒唐的东西,但我的写作态度真的是挺可笑的。要说特点,这可能就是我写文章的特点:无目地、无意识地显露出了一些现代人的困惑情感。

(二)

老天爷只要不打雷、不下雨、不刮风、不下雪,一年四季,每天早晨五点来钟,我都喜欢领着小狗去爬爬山,跑跑步,然后回到家里吃早饭,到点上班去。公司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自己又写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时候,就喜欢待在办公室里打坐、参禅、养精神。我挺喜欢净土宗的修炼方法,净土宗的修炼非常灵活,只要心里有南无阿弥陀佛的念想,在哪儿都可以修炼,即使是修炼的地方没有佛像,手头上没有什么佛家经典,也可以照样参禅。因为静坐就是参禅,就连吃饭、穿衣、烧水、泡茶等等日长生活里的这一些琐碎事情都是一种参禅。参禅就是要捅破这个无明壳子,明心见性,见性开悟,顿悟成佛。

佛,我们一般指的是释迦牟尼。佛是梵语的佛陀简称,译成汉语就是觉悟、觉者的意思。所谓的佛,实际上就是一个已经有了大觉悟的人。

佛,说白了的话,即不神秘,也不希奇,人世间里到处都有大活佛。当然啦,一个人能够修炼成佛,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觉悟包括三方面的意思:这就是自觉、觉他和觉行圆满。自觉,就是自己觉悟自己,自己解脱自己,这样的人,佛教称为罗汉;觉他,不但是自己要觉悟,要解脱,还得要帮住他人觉悟,帮住他人解脱,这样的人,佛教称为菩萨;觉行圆满,这两方面的功德都很圆满的人,这才能称得上是一个大活佛。

我这个喜欢静坐,心里已经有了觉悟,又愿意去帮助别人觉悟、解脱的人,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一个佛呢?就算我现在是一个佛的话,充其量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居住在闹市里,整天让一些妖魔鬼怪给闹腾的晕头转向,不得不静坐下来修心养性,不得不来思索一些社会问题的野佛而已。要说我这个自封的问题野佛,在日常生活当中特别爱护自己的身体,这也不尽然。吸烟损害健康,我知道,但我从来都不想戒掉。喝酒对身体不好,可我每天都得来二盅。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算作是一个大酒鬼,但日常生活当中却是不能少了酒的人,况且每当我喝酒的时候,还喜欢诵读“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这二句古诗来助自己的酒兴。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学过什么生理卫生课,只知道五脏六腑都在自己这个草包肚子里居住着,但它们究竟是都在哪个具体方位当中活跃着,都在起着一些什么具体作用,就是今天,我也弄不清楚。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和人家说:“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这一辈子走到哪儿就算哪儿。活着的时候,能够每天轻轻松松、自由自在地就行了。至于上帝让我什么时候找他去报到,那就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了。”

谁要说我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我不承认。因为我只要是得了一点什么小毛病,就得马上到医院里去打针吃药,稍微感觉着自己的病情严重了一点,就得要跑到大医院里去找医生给全面查一查,看一看,花多少钱也不心疼。对私人诊所里那些把皮肤过敏当做牛皮癣来医治、来收费的混蛋大夫,我是个铁公鸡,从来都是一毛不拔的。社会上那些神乎其神的野郎中,刁钻古怪的神汉、巫婆更是从来都挣不到我口袋里的钞票。

我这个馋嘴男人比较倾向于田野里的绿色食品,日常生活当中,每天都不能离开鸡鱼肉蛋和一些蔬菜,以及各种类干鲜水果。一日三餐,只要有一顿饭让我吃得不满意,心里头就会长出几个不高兴的小疙瘩。社会上那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高科技营养补品,我是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尤其是那一些白纸黑字写着国家免检的高档食品,我是从来都不吃的。一是我的家里还不富裕,二是我不敢相信被国家免检的那些东西就真的是什么好东西。在这个市场经济社会里,在金钱的诱惑之下,现在是什么不要脸、不要命的人物都有,所以什么事情都得要有一整套科学的监督运行机制才行,什么东西最好都不要实行什么免检举措,国家实行免检早晚都得免检出人命来,免检出社会大乱子不可。

(三)

现实生活里,我并不是一个特别注意自己的言行,特别注重修炼心灵的人。因为谁要是说我不喜欢权力,我就心烦;谁要是讲我不喜欢金钱,我就会跟谁急眼。我的心胸还是挺狭小的,眼光也挺短浅。这些年来我看到了权力的能量,无法无天,看到了权力的好处,无处不在,看到了一些有权力的人,花政府的钱,花企业的钱,花别人的钱,长年累月都花得名正言顺,花得理直气壮,花得风风光光。我看清楚了一些贪官污吏的丑恶嘴脸,看清楚了一些贪官污吏可悲、可怜的一面。我的眼睛里头有权、有钱,这就说明了我并不是一个潇洒、超脱的济公,其实我连济公的皮毛都还没有学到。

现在社会上有这么一些人,当他们拥有权力的时候,有事没事的就要找个什么借口,到全国、到世界各地去漫游;当他们拥有权力的时候,挖空心思地找些光怪陆离的理由,为自己家里盖上几栋小洋楼;当他们拥有权力的时候,整天掏窟窿打洞地把握机会,利用手中的职权贪污受贿,利用手中的职权入股经商赚钞票……现在社会上有这么一些人,当手中掌握的权力大一些的时候,就毫无顾及地来贪污国家的金子;当手中掌握的权力小一些的时候,就厚颜无耻地来贪污社会的银子。这些人贪污贪得双眼都已经发了绿光,就连沟里壕里的那一些臭鱼烂虾赖蛤蟆,他们都天天惦记着、算计着怎么样才能顺手牵羊地给弄回家里去。

现在社会上贪污受贿的乱门道,已经让一些贪官污吏给鼓捣得蹊跷古怪,五花八门的不说,还惹祸得乡村里、闹市中那一些贼眉鼠眼,偷鸡摸狗拔蒜苗的地痞流氓,都像黄鼠狼子似的跟随着他们兴风作浪,肆无忌惮地算计国家,大显神通地危害社会,不择手段地坑害老百姓。

社会上这些贪官污吏、地痞流氓的血管里都流动着腥虾恶臭的污血,主动地去献血都没有人敢要,谁都害怕被他们给传染上艾滋病。他们的脑浆子为了权力和金钱整天都消耗得枯竭了,个个弄得声名狼藉,全身上下斑斑点点、臭气熏天的脓疮,熏的老百姓都不敢近前,他们还整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招摇过市,还自我感觉良好,真是可耻、可恶又悲哀。

权力需要金钱,金钱需要权力,权力是嫖客,金钱是妓女,嫖客、妓女狼狈为奸,谁也离不开谁。在这个资本原始积累的社会时期,金钱的本事大的厉害,大的邪乎。社会上有这么一些地痞流氓,整天想方设法的到处去弄金钱,然后再利用赚到手中的金钱到社会上去购买权力。权力这个鬼东西,随后就能给他们生产出大量的金钱。这类人的人生信条就是:“现实生活当中可以没有权力,但不能没有金钱。”所以就有这么一些地痞流氓,死皮赖脸地在这个社会上为狗为奴为娼,甚至将自己的丈夫、老婆、孩子、小姑子、小姨子都搭上,天天都冒着进牢房掉脑袋的危险,也不顾一切地去鼓捣金钱。

人生不过就这么几十年的光景,放着平平淡淡的好日子不去过,非得要弄得自己的灵魂出了七窍,失去了做人的尊严,摇头摆尾地去抓权力,一天到晚胆战心惊,浑身冒冷汗地去鼓捣金钱。弄到头来,其结果也不过就是一场虚无。他们这些人究竟是图的什么?他们这样的生活究竟是还有什么意思?

我喜欢权力,权力能体现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权力能发挥出一个男人的自我价值,权力也确实是一个男人最丰富的人生营养品。拥有权力,又会运用权力的人,就能率领人们去创造出人类所需求的各种类物质和文明。同时自己的现实生活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更方便,人生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更威风,生命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更辉煌。

我喜欢金钱,因为我现在还挺贫穷。我的这点工资仅够维持我一家三口人的温饱问题。如果我有了多余的金钱,我就能够多为父母尽到一些孝心。如果我有了多余的金钱,我就能够三天两头地去请亲戚朋友们喝喝酒,聊聊天。如果我有了多余的金钱,我就能够救济一些比我还穷困的人。如果我的金钱多了的话,我就能办一家像模像样的福利院,实现自己这些年来的心愿。如果我的金钱多了的话,我就能去办一家大型企业,让一些大学毕业了还找不到工作的青年人都能有一份工作……我没有权力,也没有多余的金钱。可谁若是让我有了权力来践踏权力,有了金钱来败坏金钱的话,我是宁愿一头撞死在墙壁上,也不会来做那一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权力是属于人民大众的,金钱只不过就是社会上一种特殊的流通物质,我这个小人物凭着自己辛勤的劳动汗水,凭着自己这颗真诚善良的心灵,来换取生活当中所应该得到的东西用一用就行了。其余的,即使就是我这一辈子有机会,有条件的话,我也不会向国家、向社会、向别人伸手的,因为我知道老百姓的眼睛是明亮的,国家的法律是无情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乱伸手,早晚必被捉,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

(四)

我听池莉说:“高质量的婚姻主要是在精神上有饱满的爱情和生理上有和谐的性。”

我不敢自吹自擂自己和妻子的感情是上个世纪末,这个世纪初当中最佳丽的一对,但我自己是时常的都能够感觉得到,池莉所讲的这两种东西,我和妻子都有。可滑稽的事情是,在这个现实社会生活当中,偶尔地也有过再去换一个女人尝尝鲜的怪念想,还曾经做过一些莫名其妙的春梦。狠斗私字一闪念的年龄阶段和社会时代虽然早以杳无踪迹了。但“廊桥遗梦”那部小说里的婚外情,当年也确实是曾经激动得我几天都睡不好一个安稳觉。更庸俗的事情是,我一旦与妻子吵了嘴,闹了别扭之后,心里也想过要花个百儿八十的去洗洗桑拿,找个年轻漂亮的野鸡来发泄发泄兽欲。饱暖思淫欲,古人说得真是一点也不错啊。

我这个人吃饱了饭,撑得没处消化的时候,关于情爱这方面的事情想象的多,做的少。找个情人玩心情,我没有那个雅兴。尽管“情人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昙花,是美丽而又圣洁的人生故事。

在这个现实社会生活当中,谁要是想去找个情人来玩心情,那谁可就是在玩弄邪恶的鬼火,早早晚晚也得把自己给烧死。实话实说,谁家的大姑娘、小娘们闲着没有事干,踏着月光陪着你玩心情?即使有,那也都不是一些良家妇女。社会上那些邪恶的女人,她们玩的不过就是你手中的权力,她门玩的不过就是你口袋里的金钱。大众情人,业余妓女,她们玩得你心跳,玩得你妻离子散,玩得你身败名裂,玩得你倾家荡产都让你没有脸皮、没地方去哭诉。

什么年代了,市场开放了,谁要是想找个情人来玩心情的话,那还不如到花鸟市场上去找个专业妓女来玩玩,那里的野鸡有的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的,随便挑,随便捡,即简单,又明了,花钱不多,开心取乐。离开花鸟市场,你们谁也不认识谁,谁都没有什么社会后患和生活烦恼。不过,前题是,你得首先要把自己的人生思想和灵魂给扔掉,把自己的尊严给丢光,把社会道德和国家法律都抛到脑勺子后面去,再找一块狗皮膏药,把自己这张魔鬼脸给糊得严严实实,像个牲畜似的,那就能行得通了。

(五)

理想,现在谁要是和我来谈理想,我就晕头转向。我是在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万岁的欢歌笑语声中和《白毛女》、《红灯记》、《沙家浜》、《红色娘子军》、《龙江颂》、《奇袭白虎团》、《智取威虎山》、《海港》八部样板戏的红色灌输教育之下长大成人的。那时,尽管自己理解不透共产主义社会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色,但为实现共产主义社会而奋斗终生的理想信念,却是坚定不移的。

青年时期,我只要见到一个陌生姑娘就会脸红心跳。一时下意识地动了春心,马上就会自责自己有了资产阶级的坏思想,就要咒骂自己是个不要脸的臭流氓。那个时候,我不会抽烟,不会喝酒,一个月挣三十六元零五角钱,两个月也花不完。每天下班之后,我都要反省自己的言行,要求自己的思想要不断进步,争取早一天做个合格的无产阶级红色接班人。

我要求思想进步,那就是听党的话。听党的话就是听领导的话,听领导的话就是上班期间忘我地干工作。忘我地干工作就是要多干一些本职之外的活儿,就是积极地去打扫工厂、车间、集体宿舍里的卫生,去清理公共厕所。干工作我从来都不会和领导讲价钱,义务劳动,我从来都不图什么表扬。我是一名共青团员,我是一个青年工人,工人阶级浑身上下有的是力量。大公无私的雷锋,无私奉献的李玉和,勇敢的杨子荣……都是我天天学习的好榜样。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忠于革命,忠于党,螺丝钉精神要在我的身上永远放光芒。

毛泽东主席去世的时候,我发自内心地悲伤,泪如泉涌,夜不能寐。周恩来总理病故的时候,我痛哭了几场,决心要继承周总理的革命精神,把革命精神发扬光大。

那年我骄傲地站在党旗下宣誓的时候,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从心里发誓,我要把自己的汗水全部都浇灌在工作岗位上,把自己的一生献给我们伟大的党,死后也得让儿女们把我的器官献给医疗事业,把骨灰撒遍祖国大地,好让我日日夜夜地都看着五星红旗在飘扬。

改革开放,解放思想,这些年来改得我的大脑整天迷迷糊糊,解得我的思想杂乱又彷徨。我们尊敬的厂长,贪污受贿,罪有应得的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可如今却在家里过起了大老爷似的富裕生活。我们的党委书记,常年光明正大的包养情妇,还整天人五人六,得意洋洋地坐着小轿车四处去演讲社会道德,宣传社会和谐。我们这个一天到晚像就哈吧狗似的办公室主任,社交本事通天,经常到一些高档宾馆里喝酒、唱歌、嫖娼。我们这个肚子滚圆的基建科长,搞所谓的承包,弄了工厂里的一辆大奔驰,天天省内省外的四处去经商。我们这个肥头大耳的财务科长,家底厚实了,得意扬扬地下了海……工厂破了产,我这个伟大的工人阶级当中的一员干将却下了岗。走出了工厂大门,一片雾茫茫。为了养家湖口,我站在街头上卖过青菜,挨家挨户的去收过破烂……幸亏有一个高人指点,全家老少齐上阵,亲戚朋友慷慨解囊,共同帮助我修通了一条阴暗的无形小路,让我从后门缝里挤进了一家公司机关,摇身一变就莫名其妙地成了这么一个事业单位里的工作人员。

近几年来,我看着周围的社会环境,有的时候挺困惑、挺迷茫。有的时候琢磨琢磨自己的人生历程,挺心寒、挺烦躁。可我就是再困惑、再迷茫,再心寒、再烦躁,也得天天要吃饭。既然要吃饭,工作还得应该要像青年时期那样朝气蓬勃、脚踏实地的干才行啊。

我的言谈举止和思想觉悟从表面上让人们看起来,好像低俗了一些,分不清社会的现象和本质,摸不准生活里的神经脉络,说话疯疯癫癫、癔癔症症,是个无病呻吟,挺寂寞、挺孤独、挺无聊的人。可事实上,这几十年来社会生活的摔打、磨练,反而凝固了我这颗热爱祖国、热爱社会、热爱生活的心灵,只不过是思想杂念比青年时期多了那么一些而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