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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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是在故乡度过的。从我记事开始便与村头那棵山槐无法分开。记得那时村中还没有拉上电,天一入黄昏,各家的大人便站在硷地或田埂上,拉长嗓子,唤自家的孩子回家。现在想来,那母亲的一声呼唤是多么的富有磁性,顿时便把一颗颗在田野撒欢的童心,给召唤回来了。走在回家的坡路上,走走停停,不时随手拿起一块土坷垃,打对面崖洼上的松鼠,在母亲的不断催促中,极不情愿地离开玩疯了的伙伴,三步并做两步赶在母亲身边,母亲解下身上的围裙,为我拍打那因嬉戏过度而贴在身的尘土。自己一溜小跑直奔灶堂,手也不洗抓起一颗烫手的红薯,吃起来,这时母亲从后面回来,见状赶忙劈手夺下,喝斥洗手,自己才极不情愿地把手乱洗一通,在胸前一擦,拿起红薯又吃起来。
晚上,坐在如豆的煤油灯下,帮助大人划玉米。全家人围坐在炕的一角,父亲用针锥在玉米上捅上道,那被捅过的玉米,活像父亲整过的梯田,整齐有序。母亲手中拿玉米蕊在被捅的玉米上使劲地搓,那玉米粒子便散玉般地落下来,我也效仿母亲,用自己的小手一颗颗地划玉米。
童年最陕乐的时光,就是和几个伙伴一起放牛了。暑假期间无所事事,大人们都在忙活计,而娃娃们的任务便是放牛。拦三五头牛,赶四五匹驴子,扬起手里的小鞭,一路踢踢打打,到了目的地,把随身的干粮,水往地上一放,便如散飞的鸟一般,你追我赶便玩了起来。放牛时的心情是爽朗的,狂欢的,如脱缰的小叫驴一般满天的撒欢,回来时骑在那圆圆的牛背上,很是威风。
转眼问放牛的日子过去了,捉迷藏的那般疯劲也慢慢淡了下来,背起了鼓囊囊的书包,正儿八经地上学了,童年也便在书本的到来时结束了。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回忆与感慨,也许村头的那棵山槐还记得那个风风火火,在田间地头尽情撒欢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