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来车往
亲人、朋友之间的关爱给了病床上的你如春天般的温暖,温情的文字诉说着内心的感激。问候作者,祝您早日恢复健康。
生命诚可贵,唯情价更高。珍惜生命,把握现在,不要带着遗憾离开。
——题记
那夜很黑,感觉路灯也暗淡,是谈之色变的13日夜。
“咣当”一声巨响,我的摩托车与一辆小车狠狠的、热烈地吻了一下。这一吻,把我送进了医院。
当我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睁开眼,我看到守候在身边的妻子。负疚的泪,一下子涌上了我的眼眶。我笑了,我知道那是很苦很苦的笑。妻子也看不到我的笑,因为我的嘴巴几乎被纱布包裹住了。
而那声“对不起”,我不知道妻子听起来是如何的感觉,只是,我自己知道,那很破碎,支离破碎。
妻也笑了,笑得勉强,也许是无眠一夜的容颜,于我还躺于病榻;笑得安慰,也许是守候了一夜的心,松了一口气,于我的生命无夷。握住她的手,奈何!我只能想快点好起来。
之后住院的每一天,每一夜,妻子都守候在我的病榻边,不舍一步。为我准备吃的,喝的。也许是活动少了,我吃的并不多,可是每天要吃很多顿,就算是半夜,妻子也要为我热好稀饭给我。在我疼痛难忍时,给我安慰,陪我说话,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减少我的疼痛。
因为我的嘴受伤了,牙齿也松了,还掉了几颗,医生嘱咐是要吃流质的食物的。妻子便向邻床病友的家属打听做什么给我吃。那家属说了,把做好的稀饭放到搅拌机里搅拌,搅到很糊很糊,可以用吸管吸就可以了。
妻子把做稀饭的方法告诉了母亲。
我那已七十高龄的老母亲,就每天早早的就起床,做好了稀饭,装在保暖的饭盒里,七点钟前就送到了医院,并且看我吃完了早餐才回去。
看着母亲的身影,我的心在痛。母亲的脚,多年来都没有好过,一直都很疼痛,试过了很多治疗方法,都没有效果。虽然从家里到医院并不是很远,可母亲走得不会轻松。而且,送了饭给我,她还要回去买菜,回家去做家务,为小孩子们准备午饭……我无法再想,几天后好了一点,我让妻子跟母亲说,每天送一次过来就行了,晚上的妻子回去拿过来,以减少母亲的负担。母亲不愿意,我故意生气后,她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父亲呢,其实他做的并不多,只是有一件事不能不提。有一天,妻子回去后,来医院迟了一些时候,就被父亲骂了,说让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没人说说话,多无聊哦。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也知道妻子是很委屈的,可我又能说什么?我不能说什么,他们爱我。
除此之外,住院的十几天里,我还常常被其他人的亲情所感动着。
住院部的十楼,有许多车祸的病人,我邻床的病人就是其中一个。他在我进来之前就已经住了一个多月,如今还是没有完全清醒,全身还插满了管子,而照顾他的却是他的两个女儿。每天,我总看到他的两个女儿轮流的服侍他,给他洗擦身体,给他翻身,给他按摩,给他倒屎倒尿,给他喂食。这些事情,就算是男人也做不来,但她们却每天不厌其烦的去做,尤其是晚上,每每有什么动静,她们总会醒来,又做一番。
邻房在我进院后的第四天新进了一个病人,很麻烦的一个病人。因为还不能自己控制自己的行为,常常大喊大叫,不让医生打针,不让家人喂食。家人没办法,只好强忍着泪水,把他绑在病床上。
11月的风,已经微凉,住院大楼的十楼,我总能听见北风的声响。在我能行动自如始,我便要每天到阳台去,望楼下那风吹过的花园,看那匆匆来往于风中的人群。
一开始,我并不想把自己住院的消息跟朋友同学们说,毕竟住院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但后来他们还是知道了,便一个个的来探望我。
最先知道我住院的是锋,我高中的同学加同桌。于是他便和晓光,以及我妹夫一起来看我,带了一大袋子的水果,对我是问长问短的。锋还特别问了事故的情况,但我已是记不得很清楚当时的情形,只能说了个大概。当天,锋就去了郊警大队,替我办理事故的事情。我出院前,锋又一次来到了病房,坐了好久,跟我聊了好多。我清楚,在农行当领导的他,工作是很忙的,时间并不很充裕,但他却抽了时间来探我。在我出院后,还亲自开车带我去郊警大队,帮助我处理事故的善后事宜。后来,妻子说,你应该打个电话谢谢他。可我知道,他是不在乎谢不谢的,就算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算是真正的答谢。最后我仅仅发了个短信给他。有此朋友,足以慰此生。
随后来探我的是一大群同学。有阿伟、庆军、之华,还有O芬,老六。当是时,病房里着实热闹了一番,尤其是爽朗的O芬和老六。他们给我带来了快乐,带来了开心,使我一扫入院以来的愁苦与烦闷,对我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我的心暖暖的感动着,真的!
也不记得是入院后的哪一天了,有电话打进来,一听,是我的兄弟――莫家营――远在桂林的兄弟。他告诉我,当他从老六她们那里知道了消息,很是吃惊,便第一时间给我打来电话。我跟他说,现在我已经好多了,这两天准备折线了,折了线就快出院了,谢谢兄弟关心了。他说,不能亲自探望兄弟,很是抱歉。听到这话,谁的心里不是热的?之后,也在桂林工作的侬侬、阿莲发来短信,给我带来了亲切的问候与祝福。这些遥远的话语,贴心的句子教我如何能忘。
马十三来电话说要和司令看我,我说,不用亲自来呢,有电话就行了,我知道你们有心的。但他们还是来了。临走,他们说了:“等你出去之后我们再喝过!”哈,这样的朋友谁不爱他们。
十多天来的住院日子,是我四十年来感受爱最多的日子。我的拙劣的文字是不能充分的表达亲人对我的爱,朋友们对我的关心。无以为报,但我会用我这一生来记住他们,记住他们的情,他们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