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北风

初冬，通城。

小M坐在餐桌旁，整理我的文件包，我负责买早餐。草草的吃完之后，去处理一起纠纷，由于当事人盛气凌人，我声音的分贝明显比往常高了许多。小M扯着我的衣角，示意她来处理。于是，我就去一旁点了一根利群，看着她来处理这起麻烦的事情。当事人依然不买小M的帐，并声言有可能动手。我恶狠狠的将烟头扔在地上，挽起衣袖。放言谁敢动小M一个指头，我就废了他。

小M又扯起了我的被子，催我赶快去见客户，快迟到了。我告诉她还有一个小时，我洗漱只要十分钟，坐车十五分钟，再睡半个小时正好。可是她不依不饶的扯起我的被子，冷得我直搓肩膀。伸手一摸电话，现在才凌晨四点过五分，一看被子全掉地上了，拾起被子，拍了些许灰尘，倒头想再睡会儿，但是清醒的大脑似乎难以糊涂，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伸手打开电脑，进入一听音乐网，点击经典老歌播放。又让我回想起来两年前那个燥热的暑假，小M倔犟的转过身去拒绝她递给自己的饮料。

我拾起空调遥控器，将这个03年出厂的老空调温度调到30度，可是沁人心脾的寒冷依然让人清醒的没有睡意。四点四十分下床，打开窗户依然是一片漆黑。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但漆色的黑把视线挡在了玻璃上。

斜靠在床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无事听听音乐，等着六点半的讲课。

小M端起酒杯要警我，高脚杯里透明的白酒像刚从庐山上流下的清泉，我一饮而尽。我想避开一些尴尬，她和小M本不是对立关系，因为我的存在，让她们难以融合。最后，她们关系很好，当然前提是，小M对我已经彻底失望。

擦擦鞋子吧，小M轻轻的告诉我。于是，在九江火车站的地下通道里，我平生很不好意思叫人擦鞋，可这一次我答应了。坐在火车站绿化带边上，她给我讲了很多你参加工作后的事情，我很不高兴的告诉小M，女人喝酒对事业没有什么帮助。她因此而不高兴，一直未正面看我，一路上给我的全是背影。

到此为止，想下六点半讲课的事情吧。在一个小县城，我看到一株郁金香，我告诉小M我准备下次过来没人的时候，偷走它，放在这么大的广场上太浪费。在她从长沙出差回来后，带了两盆开运竹。我按捺不住高兴的情绪，常常去看它。后来饿死在08年的年末。

着衣，洗漱。

六点十分，我叫醒还在沉睡中的前台服务员，小姑娘睡眼惺忪地搞不清楚状况，站在我面前发呆，我告诉她要出去办事，她才疑惑的拿钥匙开了门。

刚走出门口，一阵寒风吹的我哆嗦了两下，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迅速的冲了进去。

等我一个小时忙完之后，回到房间，遗留在昨夜残梦里小M的影子依然挥之不去，她就像一股寒风一样，吹的我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