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
冬日的风萧萧而至,自然的人们在寻找冬日的暖阳;一袭暖阳,一本书,一杯热茶,一个温暖的梦,足以温暖整个冬季……冬安!
梦里等了良久的风,如今终于可以现在眼前了。
想着还是昨晚的时候,温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万般困倦之余,听见窗外洒洒的风,抖落着摇曳的树枝,扫遍着静寂的街道,似极夜深渊的冷清,又似海上波涛的澎湃,在暖人的梦里沉浮着。
一大早也算从那清梦里醒来,可惺忪的睡眼,不愿立刻抛却这暖了一宿的棉被,“依依素影”似的把自个儿又锁在裹着梦的被里,闭上眼小睡了会儿,却已过了一个多小时,咳,虽说近来没多少课尽可以多贪睡儿,但这外面的光景啊实在令我已难以再入睡了。抛开了被儿,伸直腰板坐在床上,寻思着这逛了一晚的风如今在这冬日晨曦该是何等光景呢?
大概外面些许冷,只瞧那风站在树梢上把冬之歌唱得多起劲儿便知,于是我刻意穿了件稍厚的棉袄,羽绒服是没有的,对于所谓南方的我们来说。北来之前,本来还以为北方挺冷,尔后来了,受着冬天屋里暖气的熏陶,若有几分欣喜——终于可以抛了那不曾离手的热水袋了,所以在北方呢,不管外面多凄凉冷清,像这冬天的晚上是可以踏踏实实做自己暖人的梦的了。冗杂份好奇的我走出了这昏倦的宿舍,什么刚才看的风景啊,此时倒可以一一领略它的况味与丰姿了。
一出门,这远在屋后的泰山不说,就眼前这烟囱里溜出的青烟就够是人类的大手笔了。啊,好似一个大地之子嘴里叼着曾不屑一顾的飘渺的纸烟,多不信上帝的模样儿。啊,这青烟可是多自由的产儿,把虚无留在别人的眼眸里,而自个儿吮尽生命的余热奔向那天堂?啊,这婆娑的风,嫉妒得快要猖狂了,似嘴里要唠叨着“我来了!我来了!可让我来给你力量,给你幻灭的光彩!”一下子像懂得这风诗意与风情似的我开始有些欣喜了,像捡到“西风紧,黄花瘦”的孩子似的,像唱着《OdetoTheWestWind》的歌者似的,于是我渐又开始踱起我的步来,尽细望这轻飘飘的叶儿,哼着自家“落叶舞步随风,晚霞微露重重……”的歌儿。
大凡人们是有几分怜惜这落叶纷飞的季节了,单就这风舞落叶的缠缠绵绵,足可以让我们这些江北的过客频频地凝望,随后呢,也许归于这初冬无形的叹息而烟消云散了,当然也有忙碌得于此不屑一顾的所谓智者与强者,依迈着坚定的步伐隐没在和着光的灿灿的前程里。而我们这些所谓莘莘学子,算是半个闲人了,尤其是近来课又仅零星几节,更是为我们提供着更为绝对自由的高维度生活呀,颇有几分“落花人独立”之感,也免不了丝丝“得志秋,名满凤凰楼”之欣喜了。踱步在这泰山的眼眸底,领略着“生命之托重于泰山”的况味,暖暖地体味着“她”的温情,偶尔在“她”柔怀里风的轻抚下竟也可以生起采莲的梦来,也可以望着那文人骚客所久久魂牵梦萦的云海齐松怪石了,也可以静默在那无字碑前冥想片刻,也可以穿梭于柏洞的幽邃里听着混世魔王率众一起登山的豪歌。但此刻,只能一览这叶舞的娇姿了,倒也不完全是那“孤(一片树叶落地了)零零”了,至少还有着那份份自由的欢快——终于可以离却那曾久依依的枝桠,可以向它们挥手告别宣示着自己已长大,可以尽自漂流片刻哪怕最终注定落红成泥……
寻思着那叶儿片刻,不知不觉我已走到神农前的小花园里,踩在那些落叶堆里,洒洒软软的感觉像棉絮,可不像这拂过来的风,冷刺刺的叫人清醒,不过这样的清醒倒也好,总可以让人知道自己还在这忙碌冗杂的世上活着,以及没有所想象中的完全麻木。算也是这晨曦的风给予我们晨练者莫大的宽慰吧。我走得有劲了,像吮够奶的婴儿神气活现似的,那风儿时常跟在我的后头,也时常跑到我的前面,活像小浪狗似的舔着我的衣角,嗨,可惜我不能带着它进这书声琅琅的教室。我在教室的门前迟疑了片刻,我想回望一眼这一路过来也许一直凝望着我而被我忽视过的泰山,我想看它的轮廓是不是昔日那般雄伟,那般壮阔?
皑皑岩石冷凝在远方灿灿的画卷里,习习风沙婆娑着亮丽的舞姿,仿佛幻化作“三山半落青天外”的风景,啊,多美的这冬日,多矫的这晨风,只可惜这书声将把我久锁入这密不透风的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