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母亲比父亲更疼爱我

红色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11 13:51 责任编辑:枫叶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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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点滴的小事把母亲伟大的爱娓娓道来,我想这个世界唯一发自内心的来爱你的只有自己的父母,他们只求付出不求回报,母亲更是用整个身心来爱着自己的孩子,问好作者。

外面又飘起了大雪。

我坐在属于我自己的床边,看飘雪落,倾听雪的声音。不禁感慨,又要过春节了。哦!我想起来了,母亲已是八十八岁高龄了。

母亲老了,这是我最近才发觉的。每次坐在返程的长途客运车上,望着家乡光秃秃的天空,母亲的身影也离我逐渐远去。那片黑土地的田埂随着长途客车的驶远,慢慢的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就这样,母亲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也完全的消失,一种从没有过的失落感顿时而生。

从我离开家乡,离开母亲的几十年来,大半是独处生活,回家的次数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的减少。尽管如此,我还是父母惦记的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依然是父母手中不撒手的一只风筝。母亲对我的疼爱,从不表现在言谈上,为人处事不善言谈,对我的疼爱方面更是如此。因此,对母亲产生了一种错觉,身为母亲,为什么不能像父亲那样疼爱我呢?更不像父亲那样时刻用语言牵挂我?我真的对母亲有意见了,其实我想错了……

那一年,跟随父亲从北京下乡到农村,我十七岁参加农业劳动。每到秋收季节,是我让父亲最牵挂的时候,父亲总认为我年龄太小,秋收季节又太累,清晨走出家门口的时候,父亲总是叮嘱我:“小心啊!镰刀不长眼睛啊,千万别割手。”即使走出了很远,父亲还是重复一句话:“别割手啊!”

这时母亲追出来,紧跟其后:“哎!晓雯,你等等我,我到你们干活的田间地头去割柴草。”看见母亲麻利的系上蓝色头巾,手拿镰刀,几步追上我。

我俩一路默默无语,到了田间地头,我站在我自己应有的位置,腿跨田埂,伸手割起稻谷。在我的记忆中,每垅田埂足有七百米长,这时我看到母亲不声不响的用心数着我是第几个田埂,然后离去,去了田埂的尽头。

这时,我屏住气,只听镰刀掠过稻谷唰唰作响,那锋利的镰刀切割谷杆的声音。节奏那样的明快,那样富有穿透力。这时,我想起父亲叮嘱我的话:“不能割手啊!”我正怔怔的想着,对面传来母亲的声音:“晓雯,你歇歇,妈妈来帮你了。”我抬起头,呵呵!母亲为我已经把稻谷割了一大半。这时,是汗水、泪水,融入在一起,流入到嘴角直达心田,有种特殊的清甜味道……我这心想啊,母亲疼爱我,是用的另一种的方式。那是无言的疼爱。

我从来没怀疑过母亲那次说割柴草的用意,母亲说是刻意去帮我割稻谷编造的善意的谎言。这是我感觉到——母亲其实比父亲更疼爱我……

二十岁的我,不甘心于农村的劳累,决定远走他乡,离开父母。我说我要选择属于自己的那份生活,我辞别了父母,告别了那个我从来就没有依恋过的故土。父母为我的举措感到惊讶:“真走吗?”“嗯!我决心已定,真走。”

父母见拧不过我,为我打好行囊,临别时,父亲又一次的叮嘱,给我讲了许多做人的道理,告诉我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就这样,我独自踏上异乡路。

真是老天帮我,我在异乡很快找到一份出纳工作。这时,我感觉到开始对父母、家乡的依恋与思念。母亲写得一手好文字,她经常给我写信,我是第一次出门在外,当我第一次接到母亲的来信时,我真的哭了,这么多年,我真正感觉到了母亲对我的那份疼爱。其实,母亲比父亲——更疼爱我。

母亲在信中那样细致的告诉我,女孩子家,夜间尽量少出门,蚊虫的叮咬能否适应。夜间盖好被子等等唠叨了许多。母亲知道我平时做事很粗心,我平时做不到的,她都一一地重复告诉我。是啊,母亲是痛爱我的,她是时刻牵挂我的……

我在异地呆了几年,母亲为我写信不知有多少,家里的琐事再多,母亲的信照写不误。我心里一次次被感动,等我有能力的时候,一定和父母在一起,让他们享受晚年的快乐生活。可惜啊,我这不孝之女,到现在也没实现我对父母的承诺。

母亲如今躺在医院的病榻上,我——为母亲做了些什么?我在一次次的责问自己。母亲很通情达理,她从来不怪罪我什么,只是拉起我的手说:“妈妈生养了你们姐弟四个,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虽然你独处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你坚强的个性,可你没有……没有……”我知道母亲想说什么,尽量岔开话题。母亲含糊不清的又是唠叨:“这多年妈妈没有给你太大的帮助,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还是靠你自己走吧……看来妈妈这次是不行了,注意你自己的身体。”

从我认识母亲的时候,大概是我六岁吧,以前的几年都是贪玩耍、或是年龄太小忘记了。我认识母亲那天起,就没看见过她流过眼泪,这次可能是怕丢下我不放心的缘故,她哭了。哭声中,我流着泪,听到自己心里一阵冰破的声音,那么的清脆恸心……我再也站不住脚步了,我一下子扑到妈妈的怀里:“妈妈啊!你不能离开我,有你在,我就有家,没有你,还有谁疼爱我啊!妈妈!其实你比爸爸更疼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