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母亲

aiaiqi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2-11 11:28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1132
编者按

爱是一种本能,爱是一种不用表达的言语。字里行间流露出父母情深,即使生病也陪伴在身边,充满着爱与依恋,演绎着人间真爱,浪漫的事就是一起变老。

在我父母家墙上的醒目位置,有一幅他们的照片。夕阳下,党校花园的小径上,爸爸左手指着花开的荷塘,嘴里好像在娓娓地讲述,妈妈的目光顺着爸爸的手指方向,双手紧紧地拉着爸爸的右手臂,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的脸上,泛起温暖的光,他们的目光是满足、是和谐、是幸福。照片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抓拍的,在摄影比赛中获奖了,我知道,打动评委的是什么。照片中他们的衣着很朴素平常,他们的面容很苍老普通,但那份深切的爱和依恋却透过照片深深地流淌。

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这照片上的一瞬在他们是一种生活的常态。妈妈十年前患脑梗塞,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不能说活,走路也变得蹒跚起来,尽管儿女们孝顺,但工作忙碌,不能常常回家,照顾妈妈的责任就落在爸爸肩上。爸爸变了,他变能干了,从不会做饭到会精心挑选新鲜营养食物,做成又软又烂的饭菜;他变细心了,因为妈妈吞咽困难,他会挑出鱼刺选好鱼肉和在饭里,可口又营养;他变耐心了,从一个平时的火爆脾气到一个心态平和的老头,但不变的是每天黄昏他们都会在漫步在校园的小路上,爸爸细心地搀扶妈妈,累了就会在花园的凳子上坐下来,爸爸依旧会是主讲,妈妈也会专心地倾听,偶尔也会用手指在爸爸的掌心上写下点感想,会心时相视一笑,烦恼时互相安慰,这黄昏漫步成了党校的一道风景线,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如果生活就这样继续,那也不错,但好像命运总会同善良的人开玩笑。妈妈原来是小学教师,在三十多年的教学生涯中,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学生,她教过无数的孩子,她教的班级总会在升学考试中名列前茅,学生家长也会以孩子在她班里为荣,她退休后还有很多学生来看她,他们谈起敬重的陈老师总是满怀感激,但偏偏退休以后得了病,从靠嘴教书育人到不会说话交流,妈妈的沮丧我们很难体会和想象,妈妈沉默、灰心,但家人温暖的爱让她感到生活的意义。

生病以后,妈妈的体力和精力大不如前,但她总会清晰地记得全家人的生日,会在生日的早上叫爸爸给我们打祝福的电话;她也会清楚记得爸爸何时吃药,会在爸爸忘记时给他严格的提醒;她还会记得我们孩提时的点点滴滴,会在我们翻看老照片时给我们笔谈往事。

爸爸是党校的教师,他工作一向敬业,在党校,他曾在多个部门担任领导,群众对他评价是正直、敢说、能说、会说。爸爸有一副好嗓门,他曾自豪的给我们讲,当年在党校学员上千人的大会场,他不通过麦克风,最后一排的人也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发言。爸爸工作之余,爸爸写得一手好字,在书法家协会也小有名气,多次在书法比赛中获奖,家里挂满了爸爸和一些书法家朋友的作品,让平凡的家里充满书香。爸爸一直身体不错,很少到过医院,但五年前,病魔却无情地缠上他,几年动了6、7次大大小小的手术,住过10几次医院,做过2次放疗,多次的手术爸爸都坦然面对,从来都要求医生直接告诉他病情,我们也从来没有在病情上隐瞒过他,爸爸把手术刀和放疗的经历比喻成上刀山、下火海,连给爸爸做手术的医生也经常感慨爸爸的乐观和坚强。但不幸的是,爸爸的病喉咙是个大问题,做过两次声带切除手术后,说话变得沙哑和困难,同妈妈一样,从靠嘴教书育人到说话困难,从大嗓门到难沟通,他们的交流离不开纸和笔,也离不开眼神,生活就是折磨着他们。

今年不幸再次降临,妈妈的腿摔断了,由于身体虚弱,妈妈承受了更大的折磨,每天下的病危通知书就让我们胆颤心惊,因吞咽困难,不能吃医院的饭,爸爸不顾自己重病在身,坚持每天送饭;妈妈摔伤后手无力,不能写字交流,爸爸会从妈妈的眼神中看出妈妈的要求,会发明手势传达妈妈的愿望,在医院的两个月里,我们常常看见,爸爸坐在病床边,用手紧紧握住妈妈的手,病房的空气里都能飘出依恋和相依为命的味道,我明白了爱有时就是一种本能和习惯。

好在爸爸妈妈还坚强、乐观,妈妈出院后,不能行走了,轮椅成了妈妈的伙伴,妈妈常常用手坚持锻炼。爸爸妈妈的交流离不开了纸和笔,他们一天一天衰老,身体也日渐虚弱,但爸爸只要有空都会挥毫泼墨,作品也常在书法报刊登载,获得大大小小无数奖励。虽然他们不会一起搀扶着出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爸爸推不动轮椅了,但我们推着轮椅,爸爸也会同我们一起,带妈妈到处转转,爸爸、妈妈依旧会充满爱和依恋,好像一首歌唱的那样,我会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