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一位文学青年
这一篇文章写的相当有诚意,对好友提出忠贞的良言,带着美好的祝福。希望好友在文学这块路上,走的更远,飞的更高,突破的更加成功。本文交代了文学青年的创作背景,以及提了些他的生活经历,情感经历。然而,这篇文章对于其它创作者朋友来说,也是难得的一篇良言。不妨看看,借鉴,学习。使得在文学创作上少走弯路。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杨武英,对我来讲,是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说熟悉,是因为早在半年多前,我就在“好心情原创文学网”上认识了他。说陌生,因为迄今为止我也只是在网络上见过他的照片,感到他是一个英俊帅气十足的小伙儿。
通过QQ聊天,我知道了他的家境和成长背景。他出身农家,是家中的长子,父母背井离乡,常年在外创业,他和几个弟妹是在自力自强中长大的。作为长子,成长中他一直身负父母的厚望。
最近几年,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帮手,他义不容辞地承担起来,跟着父亲东奔西走,替父亲独挡一面。说实话,包工程,搞基建,追欠款,根本不是他这个文学青年所擅长的;住工棚,睡陋室,日晒雨淋、饥一顿饱一顿,风餐露宿的日子,也不是他愿意忍受的。但为了分担父亲的辛苦,为了家庭未来的幸福,他都承受下来,他的许多诗作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产生的。
几乎每天,他都肩负着艰巨沉重的施工任务,工作在机器轰鸣、十分嘈杂混乱的环境下,时常要面对着众多工人的牢骚不满、投资方监理方的各种责难,有时还要面对“无米下炊,揭不开锅”的困境。但心灵上,他所苦恋和沉醉的,是一片文学的净土,脑子里酝酿的是一首未完成的诗作。灵感来了的时候,轰鸣的机器声听不见了,一天吃了几顿饭也不知道了,有的只是忘乎所以的如痴如醉、“奋笔疾书”。快乐的时候,他在诗歌里欢歌;痛苦的时候,他在诗歌里疗伤;孤独无助的时候,他在诗歌里寻找支持;辗转难眠的时候,他在诗歌里寻找安慰……
虽然还很年轻,但感情丰富又有几分早熟的他也有刻骨铭心的情感经历。他深爱过一个美丽多情姑娘的爱,也赢得了姑娘深情的爱,但缘浅情薄的这份爱最终又离他远去了,至今他还为此痛苦得不能自拔。但在他的情感世界里,他有位永恒的情人,这就是诗歌,这就是文学!他知道,只要自己此生不放弃创作,那文学就能给他的生活和心灵以永远的支持,永远的慰藉。
之前,他的许多诗作都发表在“好心情美文站”(后来叫“好心情原创文学网”)上。那时他的笔名叫“鹦鹉51”。了解了他之后,我知道这个笔名的深意:他要像一只鹦鹉一样在文学的原地上展示自己“美丽的羽毛”,这“美丽的羽毛”就是他在文学创作上的才华。
他在诗歌中歌唱,歌唱他对爱情的追求,抒发他对人生的思考和对文学的热爱。鹦鹉学的是人舌,但他只歌唱自己,每一句每一字都是从他心灵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炙热的情感,带着痛苦的呻吟,甚至滴着受伤后的鲜血……
作为他信任的一个文学中年,我读过他的许多诗作,我觉得他虽然年轻,生活阅历有限,但在诗歌创作上还是有一定的悟性和表现力,故而在阅读他的诗作会有一种后生可畏之感。
当然,这才是他文学创作的起点,虽不乏成功的佳作,但也有流于形式化甚至无病呻吟的稚嫩、晦涩、劣拙之作。
“现在一些作家缺少生活的积累和思考,文学创作如工匠制造‘行活儿’,成了模仿、制作的过程。”(鲁迅文学院副院长白描语)。正因为此,当代文坛上最近几年出现了一些“多产作家”,他们能连续推出多部作品,但在这些作品中,不少都是凭借"熟练"的写作经验、信手借用一些听来的故事、趣事进行创作。这样的作品虽然创作容易、可能也有市场,但却不具有太大的文学价值。“这就像是工匠制造‘行活儿’,只进行简单的模仿、制作,难以创作出让人眼前一亮、心灵震撼的作品。”(白描)这其中的原因,是一些作家缺少生活的积累,失去了不断提升的美学追求,从而难以超越自我,而把创作变成了自我重复。
创作上的这些毛病,在他的身上也存在着,甚至有日趋严重的趋势。
这时的他,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孩子,虽然步履还不稳,但追求的热情使他不禁想奔跑起来,这不免有些踉踉跄跄的。这时候,他需要的不是冷嘲热讽,而是呵护和扶持。
唐代大书法家孙过庭在《书谱》中曾说:“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阐明了学习书法的三个过程。文学创作上也需要经历这三个过程:先要“求平正”,再去“追险绝”,然后“复归平正。”
“初学分布,但求平正”,“学分布,求平正”此语首先就强调了学习的范围和追求的目标。因此,对他未来的创作,我有两点建议:
一.要多学习。古人讲:“人不学,不知道”。文学创作也有其道,不是靠自己几十、几百首甚至上千首诗作所能领悟和掌握的。单纯地靠自己领悟,一有局限性,二也可能会走许多弯路,三效果未必就好。何不向前人学习,向成功者学习,走个捷径呢?年轻人不可自卑,但也千万不可恃才傲物,相信自己会无师自通。无师,也许能通一点一处,也真的要发展下去,到底能通多久呢?
学书法的人都知道,学习书法是一个由生到熟、再由熟到生,不断否定自身、完善艺术创作的过程。文学创作也是如此,需要不断地超越自我。要超越自我,就不能师心自用,故步自封,重复自我,而一定要不断学习。那要向谁学习呢?古人已经告诉我们:“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万里路,即丰富的人生之路;万卷书,即先人前辈的伟大作品。
读万卷书是指要努力读书,让自已的才识过人。古人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也会吟。”“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都强调了阅读的重要性。因此,古今中外名人倡导读书的名言不胜枚举:
“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蒲松龄)
“一个爱书的人,他必定不致于缺少一个忠实的朋友,一个良好的老师,一个可爱的伴侣,一个温情的安慰者。”(巴罗)
“书籍是青年人不可分离的生活伴侣和导师”——高尔基
“读书是在别人思想的帮助下,建立起自己的思想。”(鲁巴金)
"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以一日不读.。”(毛泽东)
“阅读的最大理由是想摆脱平庸,早一天就多一份人生的精彩;迟一天就多一天平庸的困扰。”(余秋雨)
因为年龄轻,求学的经历有限,他在文学上所受的教育教化也是有限的。如果他未来想在诗歌创作上有所突破,我希望他加强在文艺创作理论方面的学习、文化经典的研读和前人经验的借鉴,不妨先从认真研读文学经典开始,甚至从《诗经》《楚辞》《文心雕龙》开始,把乐府诗、律诗绝句、五言七言、唐诗宋词、元曲等大家名作都系统研读一下。我们有幸生活在一个有唐诗宋词、王维李白杜甫产生的国度,应该有许多得天独厚的东西值得我们借鉴。
已故的周振甫先生是我国著名学者,古典诗词,文论专家,资深编辑家,他的《诗词例话》、《诗品释注》、《文心雕龙》(全译本)》、《李太白全集》、《乐府诗集》、《历代诗话》、《历代诗话续编》、《唐人绝句选》、《周振甫讲古代诗词》(江苏教育出版社2005年11月发行)等都很值得文学青年一读。
若把“读书”与“行路”关系作个比喻,那么“读书”好比人们通过一个窗口看到了知识和能力的金山,但要想真正得到知识和能力这个金山,还要靠走出门去“行万里路”。
行走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为了寻找安全的憩息地,同时也开阔了眼界,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大禹是在随父治水中悟到了“宜疏不宜堵”的治洪原理。孔子通过周游列国治国安邦来印证所学;李时珍、徐霞客、马可波罗、达尔文、哥伦布都是靠“行路”写出了宏伟巨著或取得重大发现。要想在文学上有大的成就,就必须多多积累生活,因为创作离不了生活,而现实生活是文学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
二.不要急功近利。
从事过文学创作的人都知道,文学是个艰辛的事业。唐朝诗人贾岛有“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方干有“才吟五字句,又白几茎髭”、“吟成五字句,用破一生心”,卢延让有“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等,句句都道明了文学上精品创作之难。同时,文学也是个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若要追求功名,请你远离文学;你若要追求富贵,请你放弃创作。因为在中外文学史上,真正靠文学致富发家的没有几个,很多文豪们生前虽然著作等身,但日子常过得默默无闻甚至穷愁潦倒。杜甫如此,蒲松龄如此,曹雪芹如此,现代的柳青、路遥等都是如此。他们之所以取得巨大的成就,最后成为伟大的文学家,不是他们当初一心想当伟大的作家或诗人,相反,恰恰是他们没有对功名利禄的追求,支撑他们在文学之路上坚持走下去的,完全是对文学事业的热爱。“现在我写作已经完全是因为热爱,没有一点功利性。”(余华)“任何一个作家或艺术家,从理论上都愿意自己的作品能成为经典,但人很容易被金钱所诱,被时尚所惑。真正的艺术作品,并非一诞生就能发出经典的光彩。古今中外,无论是文学、美术、音乐还是其他艺术作品,当时不被社会承认,经过人民群众和时间的检验,最终成为经典的并不鲜见。因此,好诗人一定要有一颗耐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的心,才有可能坚持自己的创作方向,不为时尚所惑。”(文化部副部长陈晓光)
“没有一点功利性”“不为时尚所惑”这两点,在现实社会,说起来容易,要真正做到,是很难的。但他若想不枉此生,在文学上真正有所得,就必须如此。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是两千多年前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离骚》中自勉的一句诗,但愿年轻的诗人能以此自勉,在文学的道路上远离功名利禄的诱惑,不断学习和创新。
在他默默努力奋力前行的时候,请他别忘了,在他背后,还有我们这些一直鼓励和期待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