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爱情
相遇很美,相爱很甜。爱在心中,就能让彼此的心紧紧贴近。勇敢地去拥抱爱,珍惜爱,只要心心相惜,就能冲破一切障碍永远相守在一起。祝福!
那会儿在艺术学院上学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教学楼顶的天台。
每天晨读的时候,我总是悄悄的离开座位,爬上五楼的阶梯,翻过锁着门锁的天台的门,躲在天台的一个小小角落里,安静的看我的书。感觉时间在一页一页翻动的书页间飞逝,转眼就一个早晨结束了。
每天晚自习前,我也喜欢捧一本小说,溜上天台,躲在角落里,徜徉小说的世界。偶尔也会兴奋的去看那如火的夕阳,或者惊叹夕阳下,校园的壮丽以及这座城市的错落有致。
李理是在我晨读的早晨,迎着朝阳走进我视野的,那一刹那,我抬眼看见他的一刹那,像镀了金的天使,站在朝阳里,对我微微笑着。
“嗨,我叫李理!!”
“嗨,天使!”
李理纳闷的看看自己,又转了一个圆圈。
“我没有长翅膀啊?”
“可是,你浑身有一圈金色的光圈。”
我看见李理笑了,那洁白的牙齿,在初升的太阳下,熠熠生辉。
我的心被撞击了,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我是电子系的,老看见你从我们班过去,然后就消失在天台的门里了。”李理说。
“你偷窥我啊?”我笑着问他。
“没有啊,只是小小的在意了一下。”李理说。
“该不会……你……暗恋我好久了啊?”我开玩笑。
李理忽然不笑了。
“我就是暗恋你,”用拳头对准心脏的位置“这里可以作证”。
我的心,又被狠狠的撞击了。
我是多么的容易感动啊!
好多天了,李理都没有露面,像他的出现一样,消失的也是那样的无迹可寻。
我的心也开始忐忑不安。
什么吗,忽然出现,在我心里投下炸弹,就忽然消失无踪,让我刚刚萌芽的爱情小苗,还没有见到阳光,就在缺少雨露里枯萎了。
那个微雨的清晨,我站在雨里,哀悼我稍纵即逝的爱情。
那个微雨的清晨,心也在碎成片片的孤单无助。
李理撑着伞出现了。悄悄的站在我身后,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虐待自己啊?我回家了几天,你相思成灾了吗?”李理说。
手轻轻抚着我的长发,那样温柔。
我的泪,顺着腮边滚落。为了我失而复得爱情,我权且认为我是遇到了爱情。
“是啊,我正好要哀悼我的爱情呢,你就又出现了。”
“傻瓜,走的匆忙,没向你报备,我这不请罪来了。”李理说着,从身后拿出一盒德芙。
我们一起坐在天台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属于青春的甜蜜。
“晚上有泰坦尼克,你陪我去不?”李理问。
“好啊!”我回答。
晚上看了大片“泰坦尼克号”,心跟着那种隽永的爱情悲剧,沉在了那个年代的那种心情里,一整晚我都郁郁寡欢,像那沉陷的船,冰冷的山。
第二天夕阳西下。
早春的风轻轻的吹。
我站在天台,远远的望着城市尽头的山脉,心也是惶惶然不可而语。
李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站在我身后,拉起我的双臂,学泰坦尼克中那对男女主人公,张开双臂,迎风摆动。
身体是自由的,思想是放飞的。
以后的晨起,有李理陪着。
所有的夕阳,李理陪着一起去看。
天台,成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偶尔有人上来,看见我们在,也就悄悄地走了。
天台,成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
李理很有唱歌的天赋,总是轻轻的唱,唱那首《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李理很会讲故事,讲我喜欢的童话,讲恐怖片,讲笑话,讲山里城里的故事,讲世界文学名著。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那样的博览群书,不知道他那样的天文地理无所不通。
李理也会跳舞,街舞跳的一级的棒。
风起的时候,他总在身边。
雨落的时候,他也在身边。
一起迎接朝阳,一起浅唱黄昏,一起笑看星子,一起追逐冬雪。
不知不觉中,踩过了四季的辙痕,走到了毕业的前夕。
“子衿,我要毕业了,去遥远的西北。”李理兴奋的说。
我的心沉沉的。
“西北哦,好遥远,那以后见你也要十年八年的啊?”我戚戚然的说。
“呵呵,想我就去看我,我想你就回来找你啊。那里毕竟有我的亲人,也是我的根所在。”李理说。语气中没有我预期的伤感。
“哦,那,我只能为你送行了。”我说。眼底是不尽的落寞。
或许我真的是,太容易陷落感情的人,这下,心也跟着沉沦了。
毕业前夕,李理是忙碌的。我也很忙。
最后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了,我的心因了忙碌,也淡了许多的伤感。
我家就在本市,所以不必急着赶着离开。
李理的家,在很远的大西北,提前好几天,我陪着一起去买了车票。
送李理上车的那一刹那,我觉得心像要被什么狠狠砸了一样,心情也乱七八糟的。
“子衿,多联系哦。我可不希望两地分居,就把我们分的好彻底。”李理摸着我的长发,温柔的说。
我点点头,眼泪在佯狂里打转。
火车呼啸而去,长笛不再鸣响的时候,随着轰隆轰隆的声音,带走了我的一份爱,带走了李理。
当我最后一次站在天台上的时候,是两年后的一个微雨的黄昏。
李理一走,就是两年没有音讯。
雨,一直在下,心一直潮潮的。
不知道西北的那个阳光的男孩儿,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惦念着他,两年如一日。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张开双臂。
我站在天台最高的台阶上,感受那份久违的泰坦尼克的感觉。耳边轻轻响起了《我怎么舍得你难过》的歌声,仿佛来自遥远,又仿佛就近在耳边。
我的双臂不再空落,结实的一双臂膀,自我身后揽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