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从此岸到彼岸,是路程的距离,我们在每一次的跋涉中欣赏风景,感受人生,体会相遇的美好和错失的无奈;从此时到彼时,是岁月的距离,我们在每一次的奔走中回首昔日里留下的每一个脚印,体验生命的每一次盛开和衰老;从此心到彼心,是心灵的距离,泰戈尔也说:“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人心是最不可跨越的。距离有时很短,有时候很长,能将人生和情感拉得很遥远,因此也就有了北宋李之仪的“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的思念了。这端与那端,此岸与彼岸,流水滔滔,白云悠悠,手与手不能相牵,梦与梦却日日相连;眼与眼不能对望,心与心却时时交错。也许这就是距离产生的魅力和牵念吧。问候作者,十分欣赏您的这篇散文,十分赞同您的观点:“心灵上的距离,是我们在付出和获得的交替中,一时一日的感觉中,一年年的感悟中。”愿文字可以缩短天涯海角的距离,缩减心与心的距离,祝您创作愉快。推荐赏阅。
曾经,我们也许都有过以爱之名,想尽办法制造一切相见的机会,却装着漫不经心的偶遇。在独处静思里设计各种语言表情训练表白爱情,却从来就没有按内心里排练的方式表达和诉说,甚至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刬,只为了消除地域上的距离,却最终跨越不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曾经,某段时间常在家吃饭、午休,每每见到高龄的母亲饮食如我所盼,健康状态良好,逢休息日,几弟兄轮流搀扶着母亲在附近的景区游玩观光,妯娌们争先给母亲购物,逗母亲高兴。见老母亲满面笑容,睡眠充足,爱我们几弟兄胜过爱自己的母亲,永远在我们几弟兄面前一意孤行,想骂就骂,想说就说,也常让我们几弟兄尴尬,但做一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爸爸的信念,在几弟兄的身上从未改变,尽管他们身居要职,百事冗杂,尽管我忙中有乱,乱中求乐。每每听到母亲停止了她的唠叨和责备,我是何等的欣慰。父亲死后,母亲的健康和快乐是我们几弟兄的心愿。母亲的健在,缩短了我们几弟兄的距离,因为母亲,我们必定会聚在一起,敢于抛开尘世中很多的应酬。
至今,我无法明白被世界人民公认为钢铁般的巨人——前苏联领导人斯大林,到死也没一个人真正进入他的内心,难怪泰戈尔曾这样描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人心与人心之间。”至今仍无法明白曹雪芹为何造出一个“病美人”,虚弱的外表下有着刚硬的脾性,这究竟是身为一个女子的悲哀,还是身为爱上她的男子的悲哀?谁都无法逃出自己心里为人生所设置的牢笼,人生的道路便在自己为自己定下的性情中注定了悲喜。也许吧,再同情别人笔下没有生命的娃娃,用它来构造自己理想,演员般的爬行、构造、等待,卷土重来的还是遥远的距离,悲壮人生的同盟。
我们平时有许多想法和念头,无论是对地位、金钱、情爱的认知,各有各的不同。或许别人认为这没什么,可每个个体却是充满着想象力的心灵盛宴,一份承诺,一生坚守;一种信仰,牺牲一生;一份至死不渝的追求,成就一生。有些事情匪夷所思,但它却实实在在存在,这可能就是我理解的心与别心的距离。
这世上到底由什么来决定我们是谁?距离在哪里?著名节目主持人杨澜是这样说的:“首先,完成的事――世人以此来估量我们的成就与价值;再是,不做的事――后人以此来评价我们的操守和底线;再再是,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这常常是只自己最了解、最在乎的事,是一个更真实的自我认定。”
我感觉,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给自己的生命留下一点空隙,就像两车之间的安全距离,一点缓冲的余地,可以随时调整自己。生活的空间,需借清理挪减而留出;心灵的空间,则经思考开悟而扩展。
看过不少的作品里描述,距离产生美,认同并感慨万端。曾经这样爱一个人或追求某一事业,默默地毫无计较地胆怯地努力着,是我们一生中多美好的感情。有能力如此投入如此真挚地对一个人或某一事,我们已经比那些因为伤害而止步不前的人幸福。即使是错爱或错了的追求,一样动人。这是不是一种另类的距离之美,我不能定性。
现代的社会和现代的人们,主张零距离接触,特别是现代派的青年男女们。正如余秋雨所说:“向往峰巅,向往高度,结果峰巅只是一道刚能立足的狭地,不能横行,不能直走,只享一时的俯视之乐,怎可长久驻足安坐?上已无路,下又艰难,怎不感到孤独与惶恐呢?世间真正的温煦的美色,都熨帖着大地,潜伏在深谷。君临万物的高度,到头来难免构成了自我嘲弄。”
那些人那些事,那永不再来的舜花容颜,那满腹的如水温情和双目间的灼灼期待,那随水成尘风日无猜的淡然岁月,那曾经的思念和由此带来的伤害,更多地成了一幻觉一种臆想,成了远方和梦中的风景。或许这些那些将随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只是成了心灵上一种摆设,或默默的记得。
很多时候,我们踌躇不前,并非因为外界的阻挡,而是受了内心的羁绊。这种心与现实社会之间的距离,或许正因此而留下了永恒的好感。
距离,在物理学上数学上最容易量化,物理学上搞矢量合成,在数学上搞加减乘除。心灵上的距离,是我们在付出和获得的交替中,一时一日的感觉中,一年年的感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