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站在窗边听雨

风之细语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2-08 11:34 责任编辑:澧泉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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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雨在下,夜空是那样寂静,独有一个伫立在阳台的人在思索着雨的身姿,它轻盈,灵动,将雨的意味展现得淋漓尽致,充满了诗意。借着雨的飘渺,发出了对远方人的思念,它凝聚着思念的全部。

今夜又下雨。

海南的雨总是姗姗来迟,而且喜欢接踵而至,让人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受。

我被雨声敲醒,于是把房门打开,在阳台上,把双手伸出栏杆外,迎接着这雨,这在夜色阑珊的时候无声地下着的雨。看着在路灯的光映照下,一条条雨丝从夜空中落下,滴过门前那棵芒果树的每片叶子(那棵小树如今也长高了长大了,一片片嫩绿的叶子滴翠的让人心动),之后又滑落,渗入泥土里。雨点打在院子里瓷砖砌成的桌面上,微微溅起了白色的水花,好象是雨的精灵在夜的暗里开心的地跳跃着、舞蹈着。

这是初秋的雨。带着一丝凉意,幽幽的雨点温柔地敲打着屋檐,滴答滴答的雨声又仿佛在夜深人静时诉说着孤独的情感,也敲打在了我的心上。曾几何时,我总是在无数个这样的夜里,静静聆听雨滴的吟唱,思绪在过去的日子里纠缠着,纠缠着,不肯离去。等到从纠缠中走出来,才发现,一切都早已随雨点渗进泥土,再也没有回首的可能。

夜很静。偶尔有路过的车声划过夜空,夜雨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这个夜里,有多少人能听见这雨的声音,有多少人看见雨丝飘零的影子,又有几人能闻见这雨清新的味道?等到太阳把人们从睡梦中叫醒,这味道怕是早已没有了今夜的清新,而即使是这雨能下到天明,也不会再有今夜这能让人浮想联翩的感觉了。纷沓的世界怎能勾勒出夜雨这纯洁宁静的身影?喜欢这样的雨,总能让人勾起无数的念想。其实许多时候我也不是那么忧郁,可为什么偏偏我又喜欢这样忧郁的意境,内心总有许多的感慨要生发出来。

我喜欢这样的雨,喜欢倾听夜雨淅沥淅沥地下。听起来是雨声一片,细细听来,仿佛又是一个个不同的声音,在静的夜中吟着声调不同的音符。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台边,看着那雨丝在灯光下柔柔地渗进花盆中,在夜色中悄悄地滋润着万物。小时候,看见下雨了,都喜欢对着雨念着“千条线万条线,落到水里都不见”,还喜欢光着脚丫在雨里追逐嬉戏,跟着蜻蜓飞跑。而今看雨的心情不再那么快乐单纯,却总是揉进了淡淡欢喜淡淡愁。有一个童话中的小王子说:“使沙漠显得美丽的,是它在什么地方藏着一口井”。有人说,童年就是人生沙漠中这样的一口水井,始终携带着童年走人生之路的人是幸福的,因为心中藏着永不枯竭的爱的源泉,再荒凉的沙漠也化作了美丽的风景。然而,有几个人能始终携带着童年走人生之路。

喜欢你已是离童年非常遥远的时候,喜欢你就象这窗前的夜雨,少了白天的喧闹,多了一份暗的深沉。屋外的地面上浸满了水,悠闲的雨滴在接触地面时溅破了,而心里也是满满的潮湿。此时的心灵宛如一只淋了雨的蝴蝶,在雨中飞来飞去,想飞去你的窗台避雨。记得有一个深夜,你那里的天空下雨了,你把电话拨通让我听那雨的旋律,是雨敲打窗台的旋律,仿佛是你拨动的心弦。

我把手伸出阳台,带回来的是一掌心的泪水,捧在眼前细看,似是缠绵着的忧伤,一点一滴都是你在编织着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着那么多的感伤,在某一个地方,某一时刻,甚至是一刹那,那种感伤就会如水一样悄然漫过内心,被亲切爱抚着的往事就会被细细地收拾起来,小心翼翼地在记忆的窗台上伸展开来,点点滴滴都会有着心灵的震颤。

窗外,那雨淅沥淅沥地下着。远方的你,能听见吗?这雨,是天空感恩的眼泪、天河多情的水滴,还是情人伤感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