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的小村之恋
一段知青的岁月,怀念了多年,难忘的是农村古朴的风景和和善的村民,小村的风景在早中晚各有特色,还有那段艰苦的生活,都留在了记忆深处。虽然耗费了青春,但是得到了锻炼,身体也结实了。
弯弯的小河/青青的山冈/依偎着小村庄/蓝蓝的天空/阵阵的花香/怎不叫人为你向往/啊!问故乡/问故乡别来是否无恙/我时常时常地想念你/我愿意、我愿意/回到你身旁回到你身旁。——作者题记
一首《小村之恋》歌曲唱罢,赢来大家一阵阵热情的掌声,同时也勾起对往事的回忆。在座的各位都已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分别了三十五年后,今日相聚,依然难忘弯弯的小河;难忘青青的山冈;难忘静静的小村庄。那里有我难忘的故土,那里曾是我依恋的地方,那里的山水养育了我,那里的乡亲最难忘。
小村的早晨
那是火红的年代,我们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来到这个辽中县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住在老乡家。同居的还有三位同学,年龄都刚好十八岁,从学校门出来,一脚迈入农村广阔天地,心里根本没有思想准备。我们就连每天早上四点钟上工,全是房东喊我们起床。
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扛着工具,赶往我所在的宁家一队。队部的院子里,夜色笼罩下黑压压的一群人,光青年点的同学就有五十多人。那时的队长就像指挥官一样,分配着每个人当日的劳动任务。安排完工作,我们跟着生产组长前往地头开始干活。在劳动中,我们远远看见东方地平线上冉冉跃起一轮旭日,透过晨雾、透过树枝,红彤彤喷薄而出,给初春的小村增添一抹暖阳。紧接着,耳畔听到的是小村里的报晓公鸡一声接一声啼鸣。挨家挨户的寨子门打开,一只只鸡、一群群羊、一头头牛,被赶出家门,撒欢的玩耍,任意东西。各家的主妇忙着煮饭、喂鸡、喂猪。有的隔着墙,邻里之间打着招呼,真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尽管初春吹拂的风还很凉,尽管农活不是很熟悉,尽管从城里来到农村转换角色还有些不适应。但是,小村的早晨,以它特有的风景,特有的风情,特有的朴实,特有的绚丽,吸引了我。让我热血沸腾、心旷神怡。
小村的中午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可是,分配的活我没有干完,只能孤零零的独自完成。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下。眼前还有十个粪堆没扬,我一定要坚持啊!这可是坚定意志的磨练,也是对坚韧毅力地检验。同学的几十双眼睛在看着你,乡亲们目光在期待着你,一锹一锹,飞扬的粪土洒落在广阔的黑土地上,同时随风也刮在我的脸上、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气味。还有三堆没扬完,休息一会。这时我才发觉手里的血泡,隐隐的疼痛。此时,骄阳的炙热,孤寂的心情,泥土的飞溅,所有的一切勾起思乡的情绪。在家里从未干过如此繁重的农活,从未受过如此的委屈,从未有过如此的落寞。大地里,空空如也。过道的土路上,车稀人少。
莫名的惆怅,伤感的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泪水滑落在地下,转瞬间与黑土融为一体,化为思乡的情愫。正当我沉浸在愁苦中,突然我发现一个骑车人的身影向我驶来,他是谁?来到近前才发现是我的房东赵立新二哥。看见他如同见了救星一样。他二话没说,拿过铁锹,朝着前面走去,只见他挥挥洒洒十几分钟便扬完。回去的路上,他一边推着车,一边对我说:“老弟呀,农村的活,没什么干不了的,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肯钻研,很快就会掌握。”我听后点点头。虽然中午饭菜凉了,但我心是热乎乎的,心里面更充实了,似乎懂得了好多的道理,这些道理,是在书本上学不到的。
小村的夜晚
收工了。我们扛着劳动工具往回走。带着一身的疲倦;带着一脸劳动的喜悦;带着一代人的梦想;带着对小村依恋,带着对故乡的思念。步子是那么的轻盈,又是那么的沉重。村子里家家烟筒升起了袅袅的炊烟,迎面乡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每家的做菜味道飘出屋外。到了掌灯时分,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村原里万家灯火。坐落在小村周围星罗棋布的农舍,尽管大多数是土造的房屋,但农民生活的其乐融融。房东大婶在大灶前做饭,燃烧秸秆的味道浸入鼻中,别有一番的土气。不一会,热气腾腾的玉米面饼子和炖大白菜特舒服,土豆一锅出来。也许是劳动累了。也许是真的饿了,也许是许久没吃着这么香甜的饼子,吃上几口,特好吃,
在下乡插队的峥嵘岁月里,我的脸晒黑了,瘦弱的身体结实了,饭量见涨了。城里来的孩子知道了许多人生的道理:知道了劳动最光荣;知道了粒粒皆辛苦;知道了农民最朴实最勤奋;懂得了小村最可爱。懂得了人生不经过磨难很难成长,懂得了不经历风雨很难见彩虹。品尝了希望的原野上汗滴的味道,懂得了农业是时代最新最美的画卷。知道了小村虽然不那么富裕,仍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地方。
“在梦里我又回到难忘的故乡,那弯弯的小河,阵阵的花香,使我向往、使我难忘。难忘的小河,难忘的山岗,难忘的小村庄。在那里歌唱,在那里成长,怎不教人为你向往。”青年点同学聚会仍在继续,人们还在忘情地唱着,似乎要把这悠悠岁月述说,似乎要把这火红年代续唱。歌声悠扬飞出室内,穿越时空又回到那个难忘的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