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香港去看一看(一)
作者通过沿途记事描述,透露出作者对于香港这片国土的热爱之情!
去香港,此行并无打算。这辈子,必定会一次或者两次或者若多次去香港的,香港回归了,自己国家的地方,会去那里看看的,但是,没想过会是如此随大队伍同行。
08年的时候,单位曾安排我参加去港澳的疗养,但是因故,我没有参加。我对女儿说,日后我们娘俩一起去那玩玩。今年八月份,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去深圳,之前,深圳的同学莲也一直叮嘱我们最好顺便办通行证,来到深圳珠海,不去一趟香港澳门似乎说不过去。但是,我们几个人都没有这个意思,所以我也没有去办证。直到九月底,老姐给我来电话,意思是想在国庆节长假期间去一趟香港,看看在那里的老叔,问我是否有时间一起同去。于是匆忙照相,填表,赶在国庆节前一天到办证大厅办了通行证。
通行证办下来后,原本可以早一些过去的,但又因为我和姐夫的工作暂时走不开而再三改期。我家先生是年休假在家的,老哥老姐们都是内退了的,他们的时间相对比较好安排。好不容易等到了上级的检查组检查完毕,年底的部分工作暂告一段落,各种总结评比工作稍稍推后,于是跟上司要了几天假,我们夫妇和老姐夫妇一起踏上了去广州的旅途。
走出白云国际机场,拖着大包小包的我们上了侄女来接我们的车。一路疾驰向市区驶去。那是亚运会闭幕式的前一天,侄女说,我们来的是时候,如果是闭幕式那天,就没法来接了。因为广州的车辆是按单双号上路的。去年五一期间到过广州的,一晃就一年过去了,那些路边的树木又茁壮不少。绿化带上满是一盆盆的鲜花,花团锦簇,整条路像是鲜花铺就,空气中充满了花的味道。亚运会为广州增色不少。一路到番禺,都是同样的景色,缤纷的花色尽收眼底。
见到了回到广东不到一个月的猪宝贝,似乎又长高了,见到我们来,小家伙也很高兴,不停地哼着“我和你”的调子,可惜唱不出词来。他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为什么又在这里见到了那些姑婆们。
去港澳的行程是在广州的侄女为我们安排好的,起初都是跟团,然后是自由活动。因为侄女有事,猪宝宝生病,于是交代侄子陪同我们一起过去。侄子带着我们六个“老人”,一行七人,有点浩荡地进军港澳。
一早从福田过关,过关的程序比预想中的简单,排队过境的人并不是很多。到了新界,对面深圳的楼宇在眼里是那么清晰,而我们的步履却已经踏上了香港的土地。我们坐上了出租车。香港的出租车只有红色、绿色和黄色三种,我们乘坐的那种是绿色的。车子很宽很舒适,包司机在内可以坐六个人,右方向盘的感觉,对我来说虽然不是太陌生,但是还是第一次经历车辆左边行驶。我和侄子与香港漂亮的导游小姐同乘一辆出租车,她自称“钟小姐”,一口十分好听的广东话,和我们交流起来十分轻松,在香港,在语言上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到了落马洲,我们上了旅游团的大巴车。钟小姐开始向游客们介绍香港的人文风情山海景色。她先用广东话介绍,再用普通话重复一次,因为车上大多是内地的游客,广东话他们听不懂。
眼前的香港,和电视上看过无数次的景色差不多。密密的林立的高楼,无数条的高架桥,川流不息的车,熙熙攘攘的行人,都是想象中。印象最深而且最感慨的,是香港的司机开车很快,车技很好。香港的街道大多窄小,我们的大巴车又大又长,坐在车上,看着车子和车子之间的距离很近很近,似乎要擦边了。尤其是游太平山时,山路弯多,司机将车子开的稳稳当当的,但是我在车里看着好像要和迎面来的车子相撞一样,心蹦蹦地跳,车子每转一个弯,我的心都被揪的很紧。下车时,我对司机说,你车子的速度好快啊,我都吓出汗来了。司机笑笑说,习惯就好咯。
钟小姐说,香港很少塞车。一路行来,的确如此。无论是步行,还是乘坐巴士,一路行来,我没看到过香港街头赛车的情景。斑马线亮红灯的时候,我们站在路边等候过马路,那些车辆车速很快地从我们身边经过。行人与车辆,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香港常住人口近700万,全港道路总长2000多公里,据统计,领有牌照的车辆57万多辆,平均每公里道路约合282辆,其密度是北京的1.8倍。弹丸之地的香港,却不会和其他大都市一样塞车。路窄车多,但香港每天的交通基本运行顺畅,真是让人感慨。香港人长期以来养成了很好的法律观念和程序观念,几乎不会有市民横过马路,更加不可想象有市民会跨越围栏,所以司机可以放心的保持一个比较快的平均车速。难怪如此了!
香港的高楼节次鳞比,一座挨着一座,闹市区里很少见绿树。钟小姐说,香港大多数人住的都是很小的房子,比如她自己,就是一家九口人住在一间四十多平米的房子里,她说,如果你们来香港旅游或者探亲,最好自己在外面订酒店,因为无论是亲戚还是朋友家里,没有地方让你住下,他们可以请你到外面吃饭,一般情况很少邀请你上门。在车上,钟小姐不停地用手指向那些半山腰间的楼宇,香港的有钱人都是居住在半山腰,而普通人多是住在依平地而建的楼房里,有很多楼房是没有阳台的,这样的楼房属于公房。就是普通工薪阶层的人住的。
一行人,除了我和先生、侄子,哥嫂他们都去过香港数次。嫂子说,来看看可以,但是倘若要我选择内地和香港居住,我还是选择内地。她的感觉和我一样。香港街头,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便是车水马龙,行人都是步履匆匆,很少有悠闲着逛街的。在茶楼里,我们见到的喝早茶喝下午茶的老人,边读报纸,边喝茶,那种情景与街头上匆忙行走的人形成了对比。在香港,我们喝过两次早茶,是和老叔一起的。这是后话。
随团游览的几个景区,黄大仙、浅水湾、太平山、夜游维多利亚港、星光大道、紫荆广场等。尽管只是走马观花,但是,也从那些新楼宇和旧楼房中,从导游的口中粗略了解了香港贫富的差别。去浅水湾前,导游说浅水湾的沙滩是世界上最美的沙滩,那些沙子是从海南运过来的。位于港岛南部的浅水湾,是香港最具代表性的泳滩。那里海滩绵长,滩床宽阔,沙滩上人来人往,海水很蓝,许多人在水里游泳。浅水湾的沙滩的确很美,但是在我眼里,它不能和三亚亚龙湾的沙滩媲美。我还记得香港回归的那些歌曲里,有一首就是唱的浅水湾,如今到了这里,那首歌里描述的意境浮现脑海,感觉亲切。远远望去,座座楼宇在山间林立,蓝蓝白白的颜色点缀着绿色的山间。
香港街道窄小,但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非常的干净。在餐厅、公园等场所,几乎没有看到有人吸烟。偶尔看到几个站在街边的垃圾桶边,我开始觉得奇怪,仔细一看,原来是吸烟的人,往垃圾桶里弹烟灰。我家那位身上带着烟,因为受限制(一来怕不懂规矩被罚款,二来我们一路上都对他实行了严格控制不让吸烟),一直没机会将烟掏出来抽。看见垃圾桶边上抽烟的人,忍不住也跑过去和那些人一起畅快地吞云吐雾了。
香港的天气,和海南差不多,那几天根本不像是冬天,而是夏天刚刚走过。有一点点的阳光,一点点的风。阳光很暖,风有点凉,很舒适的天气。我和先生、侄儿在浅水湾沙滩上漫步,哥嫂他们四个在树荫的长椅上小憩,远远地,看着我们。
喜欢倚着岸边的栏杆,看对岸的楼群,看海上缓缓驶过的游艇,看那些人在岸边垂钓。迎面来的,擦肩而过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大陆口音的,香港口音的,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我们也是人流中,别人的陌生人。
在那个世界上最小的广场,没有看到那朵紫荆花,据说是送去维修了。还是有点遗憾。
离开紫荆广场,我们离开了旅游团,开始了自由行动。吃过饭,我们上船夜游维多利亚港。票也是侄女事先预订的,我们只要去取票就可以上船了。看着岸边灯火灿烂的景色,那种感觉与夜游珠江、夜游上海差不多。印记最深的是,钟小姐告诉我们,如果来了香港,不看看香港的夜景,就会有遗憾。香港的夜景是最美的,香港的夜景吸引了许许多多多世界各国的人。我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在香港生活了二十多年,每一次看夜景,我都很喜欢,都为香港感到自豪和骄傲。钟小姐长的有点纤瘦,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属于女低音那种,说出来的话柔柔的,尽管她的国语说的很不标准,但是她说已经很尽力学国语了,香港回归以前她从来没想到过要说国语的。听了她这些话,我心里蓦地有一股热流,感动于此。
风开始有点凉,站在窗边看香港的夜景,心情不知道什么滋味。记忆,心事,连接成一串,任由海风吹拂,吹散。
2010年12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