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就有痕迹
茫茫人海里,谁是我们倾心的人,网路就像高速路,人很多,车很多,但都在急急的赶路,都是匆匆过客。认识一个人不易,在网络上倾心一个人更不易。作者不动声色的写了一个网络让自己心仪的朋友,一个会唱歌的朋友,歌声让她浮动的心安静。哦,那有磁力的歌声……
古语道:生命与缘皆由天赐,以为极是,但也相信:缘由天定份在人为,缘份也是需要经营的。
认识乐岩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也许在认识他当初并未以为然,也没想过要刻意经营。网络对我来说就象一个偌大的超市,每天摩肩接踵数不清的面孔从你面前闪过,有的人走过之后会给你留下很深的印象,有的人只是出于礼貌彼此间点点头,相互道声“你好”便各自走开,去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更多的人虽说也是相遇,但大都只是与你擦肩而过而已。
好像是一个周日的晚上,窗外是六月飘着微雨的天气。这样的日子心里不免有些忧郁,正在赶写的一篇感悟人生的稿子,无论如何写不下去了。一向不愿意免强自己,于是收起文件夹想找个朋友说会儿话,没准会有灵感突发出来。POPO上人头攒动,人群中忽然发现了死党那张神采奕奕的脸,这是一个极赋感染力的白领,一个情感丰富事业成功的标准小资,无论是虚拟世界还是现实生活中,每次听她侃过都会收益不浅,走过去和她打招呼,信息回复很快,但看了叫人心凉:“忙着网恋呢,别理我。”气乎乎的回了句“赖得理你,重色轻友的东西。”转身走掉。
离开聊天室,一眼看到联众的小板房,竟生出找个人下棋的念头。于是走进围棋室,刚刚坐下便和迎面走来的GG短兵相接,结果出师不利灵感没找到倒添了几分睹,以我不服输的个性正要重新较量,POPO上有人敲门,打开资料见是一位名为乐岩的先生,脑子里《巨人》中的万梓良浮现出来,不会真的是一个风流倜傥又极赋爱心又不乏责任感的人物吧,这样想着乐岩已经伸出右手,看得出是个礼仪周全的人。互道“你好”之后,他问:“常来?”回答了一个“不”字之后,我便单刀直入的发了句:“在网上都做些什么?”因为我不愿意和一些只为聊天而上网的人说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乐岩的回答也很简练:“下棋,看看新闻,有时也聊聊天的”。无独有偶,没想到竟遇上个爱下棋的,于是便问:
“围棋下的如何?”
“怎么,想切磋一下?”
“正有此意。”于是告诉了他自己所在的棋室,这才发现那个刚刚下棋的GG等不及已经没了影踪。
乐岩款款而至,彼时无话,这次我是铆足了劲想找回刚刚败北的失落,还好头两局我占上峰,然后两局却被他扳平,五个回合下来,三比二勉强险胜一局,但我心里明白,乐岩手下留情了,不然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为了保持名誉,高挂免战牌,这时候乐岩把语音传了过来:“下棋辛苦了,唱首歌给你听吧。”没想到这位败军之将还有如此雅兴,“好吧”两个字随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发了出去。接了耳麦一个好听的男中音传了过来:“我去放音乐。”暗自思讨他会唱一首什么歌时,一阵优美而又耳熟能详的的旋律如一缕轻烟一样漫了过来。“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依稀看到你的模样,那似幽蓝幽蓝的眼神,充满神奇充满想往......”
心里一阵茫然,刚刚的一点愉悦竟不翼而飞。想着他一定是一个儒雅俊朗如昨日反复唱这首老歌的人,脑海里便飘过初恋情人忧郁的眼神,一种异常熟悉又让我厌倦的眼神,似乎感觉到他那温热的鼻息,感觉到他白皙而又温柔的手在我脸庞滑过……于是我开始听他唱《敖胞相会》、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唱《木鱼石的传说》、唱所有我喜欢听的歌,我似乎忽略了这是从乐岩唇边滑过的歌,就像我一度忽略了自己的誓言,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中放逐了我们的爱情。
“你在听吗?”耳麦里传来乐岩沉寂的声音。“我在听,一直在听。”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为他献上几朵漂亮的红玫瑰,说实话,乐岩的歌声高吭悠扬韵味浓郁,一点都不比那些在华灯迷乱的舞台上表演的星星们逊色。对音乐的痴迷让我对乐岩有了一种无缘由的好感。一直在孤寂的空间里,寻找一些方式改组自己的世界,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些朋友和理解。那天和乐岩聊到很晚,话题泛泛但大多是回忆昨天。感觉得到乐岩也很高兴,说了很多,关于他和他的朋友。乐岩拥有一颗敏感而睿智的心,是一个可以解读古老历史和现代心灵的人,与他交谈之后竟然发现心已不在浮燥。关掉POPO没有一丝睡意,打开文件夹那篇写不下去的稿子竟一挥而就。这之后,一向不爱热闹的我则常随乐岩去聊天室听他唱歌,一任自己的思绪在的他的歌声中起伏沉沦。说来也怪,他唱的无论那一首歌我都喜欢,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抗拒他的歌声,就像一只被记忆囚禁的病兽,脆弱得攥不紧拳头。但我知道我所醉心的,只是借乐岩的歌声来表达自己心灵深处的那种倾述,那种对艺术与人生满怀忧怨与深情的倾述。
深夜,窗外已是灯火阑珊,远处传来噪杂的人声。我不知道这夜幕下,还演绎着多少动人或哀婉的情感故事,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有缘的无缘的人在相遇或是分离,而此刻的我却在灯下溢满了对人生对情感的思索。长长的时光里,总有一些人经过我们身边。其中一些会重重的触动你的心弦,另一些则悄无声息。因为,不是每个走近你的人都是来拥抱你的,还有很多的一部分人向你走来,是为了与你告别。乐岩对我来讲,就如同那块聚满天地之灵性会唱歌的木鱼石,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歌,每每接触便会让人联想到王维“坐看云起”的禅意,想到苏轼“行遍天涯”的豪放,于是不自觉的便陶醉在“石涛古木深岩红万山”的意境。也许,乐岩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我漫漫人生旅途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但就算当许多年后,再次解读着他的歌他的人,我相信我的心依然会深深的涌起一些振撼和感动,我想这便是岁月刻在我心灵上的痕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