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牵牛花

幽默夫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2-01 14:31 责任编辑:纷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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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喇叭娇艳和声颤,疏篱斜影青藤蔓。蝶戏蕊含羞,晨曦催露收。牵牛花,像朴素的村姑,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也比不上玫瑰的浓郁芳香,她无需任何雕饰,淳厚自然、清新纯洁,娇小玲珑,十分可爱,以独特的姿势,盛放自己,始终开得朝气蓬勃。母亲的笑靥,以及种种和牵牛花相关的记忆,如一厥清幽的梦,在半醉半醒中期盼着。问候作者,拜读您的美文,您的妙笔穷尽牵牛花的情态!欣赏了,推荐赏阅。

冬天田野里的牵牛花也随着枯黄的玉米秸一起倒伏在田垄,只是牵牛花的籽粒饱满后裂开散落在泥土上,牵牛花的籽粒、每四粒紧抱在一起,每一粒是圆的四分之一,黑色的巴豆大小。未成熟是青绿、色摘一粒挤出一股奶白色的乳汁,这是我童年的记忆。

前几天朋友应邀到一个农舍吃饭,在大堂看到了鲜花构筑的屏风,清凌凌爽菁菁的牵牛花,在竹架上攀的很高,叶子幽绿花儿清晰,色泽是应有尽有,这个季节见到它有一种别样,见惯了附庸风雅的绚丽多姿的牡丹和金菊的绮丽,缺少的正是这倩倩自然的秀丽,牵牛花就是属于我意象里的那种。人喜欢美、也由此引发和一些往事。我母亲喜欢牵牛花,那是我童年的旧居院落里每到秋天,墙角豆架上,果树的枝杈上都是牵牛花的影子,母亲很迁就它们,没有把它们与野草铲除,时不时的给它浇水,妈妈说牵牛也是花。经常采集一些放置罐头瓶里,虽然花期短暂,但给贫瘠的家添了一份馨慰和靓丽。

后来,我们搬迁住到了楼房,没有了院落,就连泥土也很少见,母亲还是喜欢那些名不经传的野花,如野菊花了,黄芪了……在母亲八十岁时还蹒跚着小脚到对面的山坡采集那些野花,似乎享受自然的恩赐。一楼有一个鲜族的大妈与母亲关系很好,她比母亲小七八岁,身体结实,她居住在最小的姑娘家里,她很洁净也好客,邻居家有什么事需要她,她都热情的帮助,冬季邻居家的朝鲜小辣菜、都是她一家一家的帮助做好,她节俭勤劳,妈妈经常在我和媳妇面前说过,我只是笑一笑,媳妇有时候似乎自己检讨似的在我耳边说“我做的不好?”,母亲在晚年的时候经常有这个阿玛尼陪伴减少了孤寂,她经常掐一下野花给母亲,我看见过母亲使劲的闻着瓶里的野花,满是皱褶的脸绽放了,如同一朵老牵牛花,那个阿玛尼在我们居住的楼下的山坡,开出了四五平方米的地,用手袋一捧一捧的把山上的泥土带回,深秋把牵牛花和野菊花的籽粒捡回,时节里静心的种在泥土里给整个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带来春色。

听母亲说她年纪轻轻就守寡,母亲说阿玛尼退休金有三千多元,她的丈夫是郑律成的同学,参与过黄河大合唱的谱曲,不知道什么原因化为右派,文革又受到触动想不开自杀了,她有四个女儿,她在吉林一所音乐学校任教,辛辛苦苦培育着孩子,四个孩子都是大学毕业,在我们楼下的这个四女儿也是一个音乐工作中,她的丈夫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就是人长的帅气一些,喜欢唱歌是男高音,我因为工作不经常看见她们夫妇,见面也是礼节性的招呼。阿玛尼是退休来最小的姑娘家照顾外孙的,我在虎滩小区住时,她的外孙很小,都是她早晨给上班的女儿和女婿做好早餐,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后,她开始了一天的扫除,洁净利落她的家里只是一尘不染四季鲜花不断,都是从山上采集或是小花园里的,她经常把插好的花送给年轻的夫妇,可能是一种祝福吧。

一天母亲说:“阿玛尼今天来过、她哭了……”“为什么?”我媳妇说,“哎……人老了没人喜欢了,她的女婿嫌弃她唠唠叨叨的,想让她走,她的姑娘只是哭。”母亲凄凄的说,我不假思索是说“那到我们家来啊。”“哈哈”母亲说:“不是这样的,阿玛尼是个要强的人,她在延吉有宽敞的房子,她钢琴弹得很好,虽然现在老了,还是有人聘请她,她是不舍得外孙啊。”

那一年她的外孙考上了一所不错的音乐学院,母亲委托我送给孩子一把吉他,以感谢阿玛尼多年的陪伴,第二年的春天我母亲安然的去了,阿玛尼来过我家,用她培育的一些花编制了一个花篮,静静的放置在母亲的遗像、虔诚的鞠了三个躬,没有言语只有溢出的泪水,我们在深深的感动之中。后来她回到了延吉自己的家,这是六年前的事,那时她七十三岁,今年阿玛尼应该有八十岁了吧?看着这牵牛花构成的屏风,在这飘雪的冬日里,一份浅淡弥漫的诗意,牵牛花的传说和喜欢牵牛花的母亲阿玛尼。

感觉饭店的女老板也是有情趣和思想的人。在将要结束时、女老板亲自送上一个果盘,她说这些水果都是自家树上现摘的。我和朋友好奇的询问眼前这牵牛花组成的屏风的杰作出自谁手?一定是个不错的园艺师吧?在这个季节如何管理?女老板笑呵呵的说:“是啊,顶级大师啊,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她是我妈。”一席人被这诙谐的话逗乐了。

是啊,普普通通的牵牛花,人们喜欢它,可能有它的情操和美德吧?

——此诗写给那些淳朴善良的女性。

又到了晚秋,万物都在裂变,有凄美的飘落、或许

沉沦、几多盛满琼浆的酒杯,更有举起

红色的火焰

一切都在张弛博弈里竟发,独你与金菊

逗缘。那些水做的荷、海棠

或需牡丹

在寒风里喊着凄美褪却了,连原野的草

也疲倦泛黄。你,在缠绵在

沟沟叉叉的溪边

在农舍桦木的栅栏,在细碎长满藤蔓或荆棘的

小路,阡陌的你静若,细长的手臂

托着圆润的绿叶

臂腕上缀满向上的光束,花的形状如喇叭

是牵牛花,又说是打碗花

你、多情俏丽吗

在金黄的旷野上、在这个寂寥的深秋,你

清丽的貌、粉黛诱惹着山川,我童年

听过祖母讲牵牛花的故事

我更喜欢你今天的爱情经典,我写过你、是一个

偶然。是若水和云水的同题诗、牵牛花

诗缘——所激发的灵感

在这个深秋、让我的诗寻觅、那并蒂的牵牛是否茹嫣

藤蔓还如翡翠般?面还羞羞答答旋?眸子里

还含着去年的幽怨?

201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