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视线,一触即碎
生活中,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认清哪些是我们必须拥有的;哪些是可有可无的;哪些是必须丢弃的。这与诸葛亮“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古训如出一辙,不能不令人深思。多一份满足,少一份焦虑;多一份真实,少一份虚设;多一份快乐,少一份悲苦;多一份明白,少一份迷惑。这就是简单单纯的生活所追求的目标。外界生活的简朴将带给我们内心世界的丰富,从而使我们发现一个新的世纪在面前展开,最终获得真正的自我生命。人生中的幸福其实是无遮无拦的,它就像山坡上静静地吐着芬芳的野花,没有围墙,也不需要门票,只要有一颗清净的心和一双没被遮住的眼睛,就能得到。问候作者,拜读您的散文,祝您创作愉快。
内心的迷惘的我,总觉得天空低矮,我在这样的境遇里感到抑郁。我想借用别人的身体来逃避这样窒息的感觉,事实上正是别人借用着我以及和我同样命运人的身体。泥土被践踏在安逸的脚趾之下。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仰望的只是泥土的鬼魂。梦幻的方向在哪儿?一个身不由己的躯体开始惶恐、焦虑、愤怒以及茫然,然而脚下的一切生灵们依然一声不响,依然一直直苦苦的享受着苍凉的安逸。一切终将泥土,而我却在这漫长的演变的时间里等待和忍受。
理想或许只是大多数人破碎的梦幻,高尚的情操常常让我身陷泥潭,我在这里受到鄙薄,或许是别人,或许是自己,也许从一开始,我们便输在起点。输在起点的又何止我一个?在物质上,在精神上,我们除了贫穷,一无所有。这是命运的玩笑,是人与神之间不可逾越的阶梯。天堂与地狱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人们的是非观念也越来越难以辩白。我们活着,却不敢面对真实。雾式的生活,让人们的视线变得迷离,触摸着行走逐渐成为一种习惯,这种行走是盲人的天下,我在这种陌生的境遇里痛不欲生。在这里,我没有得到,也没有失去,只是我觉得总也不能做回原来的自己。我坦诚、真实,却让人嘲笑着指指点点。也许我该借一身华丽的外衣将自己包裹,为了躲避和掩藏。也许,根本就无处可藏,视线之外原本就是一个荒唐的谎言,只是善良的你我信以为真。
一些人在扭曲的空间里狂舞,更多的人疯狂的追逐着,直到精神腐烂。而我在这里嫉妒和羡慕着,因为嘲笑送不出去,常常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身边。我发现自己一只手在召唤文明,另一只手在用力的乞讨,也许我的价值,在草根的腐烂中动摇。我怀疑自己,能否接住那摇摇欲坠的落叶?我埋怨过生活,也愤恨过自己,更希望在稻草中建立我的理想,后来我渐渐坦然,因为生活永远都是那么自相矛盾。
时光的轨迹太过漫长,井底的视线里我们渐渐渺小,在一种迷醉的混战中,一些人活着,一些人死去,而后他们都变成尸体,让后来人践踏,而这些在漫长的岁月里,难道不是惊鸿一瞥?我大笑,并且歌唱,这声音深埋在泥土里,成为腐朽,然后又被尘风浮起,魂飞湮灭。我痛哭并且流泪,这泪水融化在泥土里,成为养料,然后又被藤条蚕食,消化殆尽。于是我仍然用一只手捡起残破的碎片,沿街乞讨,另一只手仍然召唤那遥不可及的文明。我像一根鱼刺,横在文明的咽喉里。天上的月亮,映在水上。两个月亮之间的距离,总有一个一触即碎,也总有一个遥不可及,而一些人在夹缝中想要捞出什么,前扑后继。
生活越来越像一片沼泽,吞噬着一切步入其中的生灵,以及他们的爱与善良。为了生存,他们相互冲撞,相互践踏,在这种喧闹和沉沦中走向寂静。他们在时光中轻轻走过,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就连沼泽也平静如初。我总觉得这像一个阴谋,在这个阴谋里,每一个人扮演的角色都是玩物,都是那个处在我们之外者的笑料。在这个阴谋里没人能够逃脱,不是因为没人能够识破,只是所有人都无法抗拒这火光式的诱惑。
在暖昧的召唤下,我们只看到了光明与温暖。也许在长期的黑夜里,我们太过需要光明,也许在冰天雪地常常瑟瑟发抖的境遇,让我们思念温暖。这足以让我们眼神迷离,让我们忘记灰烬和死亡,于是我们成了变了形状的飞蛾。在扑火的刹那,有些人赞美,有些人嘲弄,这种死亡在我们自身的言语里温暖和寒冷。这让我们觉得,即使走到阴谋的终点,仍然没有出路。
死神给了人们两种死的方式,一种是饿死,一种是撑死,死于前者的愤恨而不瞑目,而死于后者的人们常常怀着感恩。如果后者给前者一半食物,两个人应该都不会死,但这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人们总是过于贪婪的。神也如此,他迷恋着权利。
我在世道的颠簸里,茫然四顾。昼与夜的交替是一种特殊的轮回,像一只滚动的车轮。尘烟中,我觉得它快步如飞,又觉得渐渐变小。我觉得身在其中,又觉得身在其外,在这进进出出的间歇里,我在盼望和回忆,憧憬和反思,让所有的混乱与迷失在这里沉淀。也许,生命里的出口,将在这种沉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