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乡秋冬行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说的就是山林旧事么？读诗，仿佛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山的气息，仿佛听到清脆的鸟鸣、小兽们惊惧的蹄声……离山居闹市好多年了，山其实一直还摇曳在我的心头。

周末，我和朋友一同去了趟远山。摩托车奔驰在崎岖的山路上，左旋右转的不停地颠簸着，一路的水声潺潺，一路的小桥人家。还有几株大树倚路独立，虬枝盘曲、老态龙钟，透露着隐隐的历史沧桑。一树的金黄树叶笑对秋风，自成风流。虽是躲在深坳里不曾为世人所关注，或许也是遗世独立的高人隐士吧。有趣的是，车从路下呼啸而过时我的心竟也有几份惶惶然，莫非当年董永在树下高歌“槐荫树，请你开口讲话！”时也有此番心境么？我不禁有些哑然了。

山民好客，朋友一路和路旁田间劳作的山民热情的招呼着，我们的车后还有一连串的问候紧紧地追随。朋友一路微笑着，虽然坐在我的身后，但那份回家的兴奋还是弥漫到我眼前了。

目的地到了，我深深地打量着这片土地。村庄还是原生态地依山脚而居，虽没有白墙青瓦的传统风味，两层楼房外面还是少不了篱笆墙的影子，还有稚子玩童在绕墙长呼，公鸡们也在矮墙上傲然屹立，或威严俯视，或引吭高歌，柴门旁还能听到一阵阵的犬吠……好一派迷人的田园风光啊！

“开轩面场圃”，不远处还有一个个红灯笼似的野柿子挂满枝头，红的枫叶，黄的桦树，都如同油画一样。依墙还有一排码得整齐的劈木柴，眼馋得我几乎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情怀。年少时期的我此刻不正在山林中穿梭着拾柴，不是在庭院中挥斧劈柴么？野生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就复原了，呵呵，我禁不住拉起朋友一同去巡山了。

秋冬的山林一片寂静，树叶们都收起了翠绿的颜色，换上深黄或火红的外衣。森林里那固有的气息却异常的浓厚，不断兴奋着我的记忆。山鸟们或许都去远足了，林里没有一丝的声响，有的只是朋友声声沉重的呼息，是离山林太久了缺少锻炼的缘故吧，我回视一眼便踏上了归途……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唐诗总是这样的一往情深，待来年山花浪漫时，我们肯定还会来山林小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