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的人和我生的人

芷若幽兰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30 17:13 责任编辑:梦蝶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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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世嬗递,生生不息。亲情将永远感染着生命中的每一个人。

儿子很小的时候不止一次地问过我:“当我和姥姥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先去救谁?”

这真的是天大的难题

一个是生我的人,一个是我生的人。她们都是我的最爱,都是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生我的人在她43岁时生下了我,正赶上文化大革命。那个时期,会议不知为啥那样多,白天开,晚上开,总是开个没完没了。会场真的是座无虚席,可谓是人山人海。我偏偏有个“坏”毛病,大人一讲话,我就睡觉,还从不让妈妈抱着。不管有多挤,也必须给我腾出两三个人的位置,自己躺着睡。于是乎,妈妈就受了我的“牵连”,被“勒令”退场。因此,妈妈有了更多的时间为孩子们缝缝补补。长大后,妈妈常常边摩挲着我的头边说:“你这个坏丫头,从小就知道疼我。”

高中时,时兴穿手工做的条绒鞋。对于穿着棉乌拉长大、又极其爱美的少女来说,那将是怎样的诱惑。不懂事的我,在近六旬的妈妈面前,羡慕着人家的闺女有时髦的鞋子穿。两天后,当一双崭新的白色千层底、黑面条绒鞋穿在我脚上的时候,妈妈却悄然地把她的双手藏在了背后。

我读大学的时候,着实让妈妈上了一把大火。这之前,我就是妈妈的影子。除了每天在学校上课外,我从未离开过妈妈半步。当我第一个寒假见到妈妈的一瞬,我惊呆了:眼前这个满口无牙的人竟会是我美丽的妈妈。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坚定了我毕业回家乡工作的念头。

是妈妈为我选择了人生的伴侣。虽说他没有高学历、高工薪,但却是我值得信赖一生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值得我炫耀的是,我和妈妈之间,是无话不谈、无事不说。在她的面前,我无丝毫的秘密。人家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那我算是母亲的什么人呢?能解释为闺中密友吗?也许,我的这个答案很荒唐,竟然荒唐到了相差辈份的地步。

至于我生的人,因其正在成长中,笔墨自然不会太多。

我二十六岁那年生下了我生的人,难产,母子双双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俗言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的福,是因儿子。

儿子从小就疼我,傻呵呵的,吃饱喝足,就能自己玩;儿子很乖,从没有在满足不了他愿望的时候耍过驴;九岁起,烧开水就是他份内的事,蛋炒饭是他的拿手绝活,十二岁时,他便为我们家庭事出谋划策,略有小主人风范;儿子很善良,为了给贫困生自尊,竟然让我谎称他爸爸的新制服瘦小;他主动把荣誉让给他人,感动了校长。为此,我很是担心,在这个利欲熏心、物欲横流的当今,他的善良会不会被利用。

动手打儿子只一次。那是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没有完成家庭作业。人小鬼大的他居然用魔笔抹去了同桌的名字取而代之。当然,打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让他知道做人的诚实。

妈妈的遗传因素在我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对儿子,我采取了自由的“放养”式教育:帮他树立人生的理想,讲给他知识的重要性,培养他学习兴趣,但我从不强迫他学习;出差时买回的都是各种书籍,生日礼物也偶有书信,培养他自信、自强,但我从不要求他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就连高考志愿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知道,尊重儿子,就是尊重自己。

儿子和我更是不隔心。读大学前,每天的饭时,都是他演讲的时间,我永远都是他忠实的听众。而今,电话中我们依旧唠着家长里短,那温暖绵延在电线的两端。

人生就是一枚接力棒。生我的人,把无尽的爱给了我,我要用它去温暖我生的人。如此地传承下去,子子孙孙,世世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