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解脱
三年以前的我常常仰望着天空,看着云的浮动,好希望生活可以像风一样,不受任何人的约束,好希望自己的心可以放飞,每天不去想我所生活的世界是怎样的挣扎,厌倦了每天的读书,每天的自习,每天的分数攀比,我好想就这样,莫一天,突然长睡不再醒来,每天的晨光都是我所惧怕的,看着新一轮的阳光透过沉沉的云彩,我知道一天的反反复复又来临了,走在校园里,虽然身上披着阳光的鲜亮,名彩,但是,心却是,黑暗的,冰了的,想要解脱,却无力,办不到的那种痛苦像冬虫夏草般啃噬着我的脆弱的神经,每年生日,我都不想看见父亲的脸,因为他的嗜赌成性,因为他的再婚,因为他重男轻女,这些年,我一直这样忍受着,从何时起就开始寄宿在舅舅家了呢,小小的房间,每天看着舅妈的脸色生活,哥哥学习时,我从那仅有的学习桌上被赶出去,我抱着作业本蹑手蹑脚的走进那个暗的发霉的房间,合起双膝,趴在床上一字一字的写着,每当这个时候真的好想妈妈,希望妈妈能在身边,可是我知道,这一年,妈妈都不会回来,她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去经商了,我只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蜷起身体,紧紧抱着妈妈给买的淡黄色的棉衣,就这样,每天晚上饭前我都要摆好碗筷,饭后及时洗碗,扫地,一年中,我最盼望的一天,生日的那天,妈妈还是没有回来,我盼望的还是没有实现,而爸爸呢,也只是带着我去照例吃一顿饭,给两百元钱让自己买点好吃的,却从不问问我在舅舅家过的好不好,学习紧不紧张,他和我,好像除了血缘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依旧那张冰冷的脸,没有言语的各自吃着饭,而晚上看着姨家的姐姐,坐在爸爸妈妈身边吃水果,而我只是在他们吃晚饭后扫地的分量,这一种鲜明的对比,难忘的画面,至今,我都无法遗忘,因为那是心痛的代价,永远的伤口,只要有一点风雨的潮湿就会反复发作的伤口,这个伤口,伴随我多少年了呢,就这样,生活了多少年早已记不清了,只是那难熬的日子,我一直不愿去回忆,直到我大学毕业也一直没能愈合的伤痛,这些年,愈来愈冷漠的我,愈来愈不愿去和男生交朋友,甚至连话都不不愿去附和,也有人真诚的问我为什么这样对他们不予理睬,但是我能回复他们的只有‘没必要’三个字,爱情,婚姻,对我来说早已是永远都不可及的奢望,女生对我恨之入骨,男生对我敬而远之,我就是这样度过大学四年生活的,不,应该说,我人生的二十四年都是这样重复着生活,让人不敢接近,在人们所说花一样的年纪,美好的年华锦缎中,被我亲手狠狠撕碎,很多时候我会在想,童年的阴影为什么还这样清晰可见,问什么还是无法忘记,为什么还是不能重新生活,也许,时间会让我等到解脱的那一天,等到时间的河完全冲刷掉记忆的灰尘,那一天,我会亲手扶掉记忆之窗上的铁屑,然后关上窗,打开我心的幸福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