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琐忆
看着此文,方佛作者关于童年的乐趣溢于言表,着实让人羡慕和怀念!童年的记忆,是那些单纯的笑容和快乐,不会因贫富而不同。童年的美好,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开心农场真的是一款简单而让人喜欢的娱乐游戏,并让人不能不忆起童年的欢乐时光。
偷南瓜
童年时是在盘县城郊的一个企业单位,周围全是农家户和农田,那时的生活真的很困难,父亲五十来元的工资要养活一家四口人,还要接济在乡下的亲戚,那种捉襟见肘的困窘可想而知。但童年的快乐似乎从来不会因为生活的艰难而离我们而去,这也许就是上帝的公平所在吧,我甚至觉得那种快乐是今天城市孩子所不能拥有的。
每年中秋来临之际,是我们快乐的天堂般时光。小城有八月十五偷南瓜的民俗,平常的日子如果偷人东西,是让人不耻的,抓住要被当小贼交给大人,然后再饱受父母的老拳伺侯,没被抓住也要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而中秋前夜就不同了,这一天,田地是为孩子们开放的,田地里甚至还有特意为孩子们偷取而留下的老瓜。我们呢也早早的就开始对要获取的瓜偷偷进行比较,哪个瓜大?哪个瓜更金黄?甚至小伙伴之间已经相互在划分谁偷这个,谁偷那个,似乎那瓜已是囊中之物。
十五终于到了,那强自按捺住的激动终于要成为收获的快乐。
快快的刨两碗饭,揣上个月饼,就按约定奔赴小朋友们约定的集合地点,然后趁夜色掩护潜入各自早已选中的目标菜地,静等夜深人静之时好下手了。当潜入菜地时才发现,潜伏在同一地块的往往还不是自己一人,已经有人更早的潜伏了,自己看中的目标也成了他人的目标,规则却是要等到月儿挂天空才能下手,只好摩拳擦掌,不时仰望夜空,盼月儿快点出来,好一比手脚谁更快了。
潜伏是难奈的,秋意浓浓的夜晚是寒冷的,等待是寂寥的,秋蚊是可恶的吸血杀手,再加上想到在这块地里,还不知潜伏着多少偷儿在盯着同一目标,那心情可想而知,那痛苦的折磨该有多么的难宁。
唉,做贼不容易,做个偷瓜的小贼更不容易,要忍受秋露的寒冷,要忍受蚊子来来去去的盯咬。
月儿终于冒头了,一跃而起,扑向目标,这时才发现,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身影在扑向同一目标!
得手时,那种快乐真是无以言表;没有得手,沮丧中却要赶紧奔向第二目标,不得已而求其次吧,小就小一点吧。一年中,做一次小贼不容易,总得要有所收获吧。
常常到最后,或许是一无所获。
跑累了,什么也没得着;饿了,啃月饼吧,一摸包,糟糕,怎么月饼没了,那月饼早已在奔跑中不知掉在了哪块地里了。更有甚者,还有要趁着月色回头去找奔跑中跑落的鞋子。
八月十五偷瓜,不论偷到没偷到,带给童年的快乐却是无限的,况且还有来年,就是在这样的今年复来年中,我们悄然长大,成了心事重重的成年人,童年的快乐就成了一个遥远的记忆。
偷桃子
小时被狗伤的经历是在偷农民的桃子时。
记得在单位那个由五栋房子围成的大四合院外有一户农家,种了一棵梨树、一棵桃树、一棵柿子树。每到水果成熟时,诱人的时光就到了。那时,生活的困难,物质的贫乏,让我们这些淘气的孩子对水果这样的奢侈品口舌生津,从而也就变得胆大妄为了。
偏偏那家农户养得有一条大黄狗,忠实地守卫着主人家的果实,每一次我们去侦察地形,都看到那狗或卧或走的守护着,连睡觉都没看到,似乎擅离职守的可能性就更没有了。大黄狗的忠实让我们无机可趁,况且,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人都少有肉吃,况且是狗呢,那狗每次看人时都是眼露凶光,似乎人就像是一块肉一样,更别说是看我们这些机心不良的小家伙了。
可那桃梨的诱惑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终于有了下手的机会――
那是一个周六没有课的下午,照例几个小伙伴又到那农户家侦察,呵呵,大黄狗在终于脱岗了,没在,好家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终于逮到下手的日子了!
大家伙得到侦察兵汇报,向果树一拥而去,就向一支无所畏俱、敢于冲锋的队伍,上树摘果的比猴还爬得快,在树下等着接果子的早早就把衣服张了开来,开心啊!
然而,高兴不知愁来到,第一个果还没从树上扔下来,“汪”的一声狂吠,大黄狗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天啊,这畜生竟然智商变高了,也知道“潜伏”了,树下的我们那一刻真是逃得比兔子还快,可是不幸,我和另一个伙伴还是没能逃离狗嘴,我的裤脚被狗撕扯掉一块,另一个伙伴的屁股则被狠狠的咬了一口,狗儿可算尝到了肉味。
虽狼狈,却总算突了围。
可怜的是在树上还来不及下树突围的伙伴,被那一条恶狗包围在了树上。好在那狗一次次尝试着想爬上树去,却总没能得逞,否则树上的小伙伴啊真的得成了恶狗之肉食了。
逃出来的我们,只敢远远的扔石头想把狗赶走,把三个伙伴们救出来,可那狗似乎识破了我们的阴谋,始终寸步不离的守在树下,被我们惹急了,就作势要向我们扑来,把我们吓得鬼哭狼嚎的奔跑,一回头才发现,那狗根本就没追来。
一直相持到大人下班时,伙伴们仍没救出来,听着伙伴的哭泣声,只能远远的安慰他们。被狗咬的伙伴这时感到十分的庆幸,幸好只是被咬一口,总算逃出来了,不似那三人,眼看不成为“狗肉”已经没有天理了。
天要黑了,我们水果没吃到,人却饿得也喊叫不动了,也扔不动石头打狗了,这时却又羡慕起在树上被围的家伙们,可以坐在树上大吃特吃水果。
直到下地的农户回家,看到正哭哭啼啼的我们,把狗喝叱开,才把三个狗的俘虏释放回来。
那天回到家,因为回家晚了,加上裤子被撕破,被母亲用尺子在屁股上丈量了好一阵,一个星期天屁股都不敢挨着凳子。
记得那年,在那户农户家摘梨的那天,特意给我们这帮偷梨的小家伙家都送了几个金黄的大梨,实在让人吃着又甜又惭愧,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那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香甜的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