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里的奢侈年华

蔷薇村庄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29 08:28 责任编辑:纷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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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光影里的奢侈年华是一个人可以在书房里呆一辈子,将一本好书,一部好电影,一个温暖的场景,一个个苍凉泣泪的瞬间,在内心将它们安好守护,让生生不息的美好与岁月一日日地相遇,投契,重温,拥抱到老。这样的境界很舒展也很优美。一部电影、一段音乐及一本飘着淡淡墨香的书本,是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朋友,阅读有所取,落笔有所意,蔷薇的文章因以意境隽永深沉、意象奇妙新颖、立意高远而夺人眼球。这样的文章需要用心细细品味,品出文字里那一份绵长的意蕴。佳作,推荐赏阅。

1,

经不住女儿天天在耳边的软磨硬泡,无奈中还是陪她走进了影院,只为了看一部在她心里的地位堪称百读不厌的经典——《哈里波特》。

而在这之前,无论是书和电影,我都是只闻其名,除了隐约知道哈利波特是个会使用魔法的男孩之外,其中故事究竟,我并不知晓更多。倒是女儿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哈迷,不仅七部厚厚的原著一本不落的重复读完了,且三天两头的跟我絮叨一些故事里的人物和情节,对于那些奇怪的人名地名我一个也没记住,但我敬佩英国这个叫做jk罗琳的女作家,因为她的确用神话般的笔触给孩子们甚至成人捧出了一个奇幻的魔法世界。

魔法世界,麻瓜世界。在看电影的时候,这两个看似相对的词语一次次跳入我的视线,疑惑之间,问过女儿才知,麻瓜世界就是代指我们普通的人类世界,而魔法世界顾名思义就是会法术和魔法的非常人。在同样的国度和城市之间,有这样两种泾渭分明却至少在表面瞬间无法辨别的生命个体间存在着,引人玄想到许多可能性。

哈里波特如果不在魔法学校学习,手里没有魔杖的威力,没有上天赋予他的铲除恶魔和拯救使命。他就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小男孩,成长的历程与同龄的孩子相比不会有根本的差异。有了魔法杖,他可以点石成金,幻影移形,飞天潜海,号令世界。魔杖一指,药水一饮,天地边界皆可以洞穿,一念皆忘,再艰难的意愿也可以顷刻遂意达成。

这样编撰构思的奇幻思维和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空间,满足了人们在疲惫生活之外的想象愉悦体验,也让人们对过去,未来,现在的感知更立竿见影,遁形在虚构的故事巅峰或低谷里,看着,看着,有种剧烈的冲击力收拢于身,有种将内心的欲望依次披露的大快朵颐之感。看着,看着,整个人便陷落在如同咒语的诱惑下舞动着自己内心的魔法杖,所到之处,气宇轩扬,举止倨傲,俨然破竹之势。

当看到片中赫敏的手包里总有掏之不尽的好东西,辞典,书册,魔法药水,甚至有巨大的帐篷,后座传来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羡慕死了,只带一个小包,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随时拿到自己想要的,我要有个这样的包就好了。”

听了,我不由地嘴角上扬,会心一笑。谁说,成人的世界不会羽化幻想的双翼,谁又说,成人的视野里察看不到童话的稚气和美好呢。有些语言,脱口而出的一刻明知环绕的皆是虚幻光圈,却也还是招架不住完美的蛊惑,偶尔借此言彼,偶尔戏言乱想,你能说,这份情愫不值得珍视,不张扬着可爱吗?

直到散场看完电影,我依旧热爱不了孩子眼里所迷恋的东西,但我欢悦这种类似一场幻觉的表演和倾诉方式,平静的生活,不时的要涌动一些脱离于常规和笃定方向之外的暗流,去聆听或挖掘,浅触一些未知。比如,一天,去看一场不合自己一贯口味的电影。

2,

近一个月在睡前,我都在翻着一本奇特的书,《看不见的城市》,说它奇特是因为这本卡尔维诺文体定位为小说的作品,从叙说方式到语言技巧,从文字架构到细节雕刻,这本不满200页的书都像极了一本散文集,语言深邃,诗意涣然,哲理饱满。一个个短小的章节看似像细沙一样松散,却无形间凝聚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引力。我常常是拿起书随意翻至一页索性就读起来,即使是看过的章节,也无妨我再次品出新鲜的语言感受,依然是像初次阅读那样的充满愉悦,所以,这本书我看得很慢,我其实是喜欢这种阅读方式的。读书,我沉湎于在缓慢的节奏中移动着书页,在默不作声的思索中投入着自我体验,不是大饥大渴的浓烈,而是浅尝啜饮的悠静。

书中其实像是精妙的人物对话录,忽必烈大汗和马可波罗之间关于世界,城市,地理,风景,旅行,人性,欲望,许多的对话。皇帝让马可波罗以一个旅行家的身份,向他汇报各个城市的景象,甚至是虚构的只在梦境中存在的地域。如小说中所说的,“城市犹如梦境,凡可以想像的东西都可以梦见,但是,即使最离奇的梦境也是一幅谜画,其中隐藏着欲望,或着隐藏着反面的恐惧,像梦一样。城市像一块海绵,汲汲着这些不断涌流的记忆的潮水,不且不断膨胀着。”

而想要读这本书的念头,亦是源于一部电影,一部我看了数次依旧感动的电影,记得我曾在另外一篇文字里也间接提过这部影片,《海上钢琴师》。

对于我的热爱,我从不会吝啬借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即使语言所能表达的美极为微薄,心头亦不知疲倦的去挑动牵扯丝丝缕缕挣脱不断的情结。

影片中那个从生到死都在一艘轮船中度过的1900,那个视野开外只有甲板码头和蔚蓝的大海的孤独生命,那个眼里闪动着忧郁和幽蓝光泽的清秀男人,那个不识一字坐在钢琴前却宛若魔音重现的天才钢琴手。

当他最后与好友MAX含泪倾诉告别的一刻,当他随着硝烟火光与轮船同步殒灭的瞬间。我的泪和思绪也宛若海水一片,泛滥在一片琴声的静寂中。

1900道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有限的琴键可以弹出无限的音乐,可看不到尽头的城市我如何才能奏出音乐。”

看不到尽头的城市,看不见的城市。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幻觉。近似的局限和残缺,人世决然的沧桑。

绚彩华丽到最后都成为幻像,最终还是要化为孤独裂帛而去。

生命行至终极,看到的和看不见的都是一场虚无的上演。

3,

一本好书,一部好电影,一个温暖的场景,一个个苍凉泣泪的瞬间,我都愿意在内心将它们安好守护,让生生不息的美好与岁月一日日地相遇,投契,重温,拥抱到老。

我就是如此的不歇的沉沦在自己的精神粮仓里,拿文字,影像,音乐当作青蔬烹调滋养,拿本真的生活感悟和行路的风景作米粒煮饭疗饥。这些需要已经似罂粟深深植入我的体内。亦或有一天,我日子的储备终会消受不起这种奢侈的举止,亦或有一天我会忘性大到记不起任何一首诗的名字。但也可喜悲自若了,记得,我曾如此醇美的存在着,并华丽如斯。

就像近来迷恋的成都女作家洁尘,这个女子的文字可谓是一读便要惊艳,从阅读到电影,音乐,再到生活艺术无一不染尽精致艳丽的风骨。笔触弹开是小女人的剔透晶莹,却又敞亮的使人沐浴在思想与知性的阳光下。她的字一篇篇袖手挽来,便可轻而识得蛊惑的妩媚风情。

被称为书房作家的洁尘,她很认同的座右铭是,人可以在书房里呆一辈子。

这一句话,我默读了很久,突然很想有一天,用行楷端抄在宣纸之上,装裱明净,挂在房间里,每天抬头看一眼,望着,望着,日子已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