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吴家营

子路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28 23:19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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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这篇散文不在于风景名胜,出彩的地方时它的议论。丰厚的历史知识和细致的人文分析。

吴家营是昆明下辖呈贡县的一个小镇子,那里现在是昆明的大学城所在地。

一直以来,在我的认识中,要想了解中国历史,看清中华文明的本质,必须站在春秋战国时期的视域中,如今能够提供这种可能的唯有《春秋左传》这部史书了;而要想了解中国的现在,看清当今的所有问题的根源以及未来的历史走向,我以为回到民国时期的视域下,我们会觉得清晰很多。

关于民国的记忆,最好的大门当属云南了。那里是护国运动的发起地,是抗日战争时期的大后方。最重要的是,那里似乎是一片中立区,没有完全被国共两党中的任何一方完全掌控。那里曾经是中国追求民主自由的思想大放光芒的地方,是知识分子的永久圣地。那里埋葬着李公朴、闻一多这样的战士,他们的阴魂依旧坚守在那片土地。确立她的这一地位的最佳诠释者,当属盛极一时而影响深远的西南联大了。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西南联大在最危急的时刻支撑了中国的精神脊梁。

在抗战胜利以后,西南联大解散,其他各高校都相继返京,只有后来在云南新建的师范部留在了昆明,也就是今天的云南师范大学。寻找民国的记忆首先必须从这里开始。

初到昆明的时候,我也想起过去那里看看,但是一直没有时间。偶尔坐车路过,发现云南师大附近有一条街叫一二一大街。似乎是为了表示对某个历史事件的怀念,但是听起来有点叼逛的味道,因为那“一二一”中的“一”不读“yao”而是读“yi”。加上现在云南师范大学已经在呈贡吴家营有了新校区,城区的老校区和其他的大学一样,成了研究生校区之类的空壳子了。所以我虽然一直有缅怀西南联大之心,但却没有去云南师大看看。

去年这个时候,我又一次去昆明,准备在那里落脚,做我的梅花糕。

找一个学校,边做生意边读书,是我给自己近两年的规划。此时我打算在昆明的某个大学旁边开始实践自己这个幼稚有趣也是出于无奈的想法。

在做了初步的调查之后,我决定去呈贡的大学城看看。

记得第一天,我没有探路就把所有的家当行李一起拉在行李车上一站坐到了云南民大新校区,也即是大学城终点站。等到了才知道所谓的大学城只是分属几个大学的一群大楼,四周都是田地。学校周围连个村子也看不到,有几个学校的学生还没有全部搬过来。没有商业区,更没有堕落街,很是冷清。

不过我已经走投无路,所以并没有灰心。在仔细询问之后,得知云南师大后门有一个小镇子,那里周末和晚上都很热闹,各个学校的学生也都会去那里逛街。

沿着宽阔笔直的大道往前走了几千米,过了一个地下通道,再往前走,往右一拐就可以看到一个镇子,也就是吴家营。镇子只有一条中心街道,而且一直延伸到师大的后门。

沿着一条正在施工的大道,迫于为生计着想的我已经忘记了关于云南师大的种种意义,大有叶公好龙之嫌,对近在眼前的云南师大视而不见,直接向对面的小镇吴家营走去。

我拉着沉重的家当和行李上了一个小坡,进到镇子的中心街道,首先看到的是富滇银行。看着它的牌子我迟疑了许久,我并不知道关于它的历史,但是隐约感觉到了有所不同。在其他地方,尤其是小镇子,要是找金融机构首先应该是信用社其次是农行,再次是邮政储蓄,但是很难轮到地方银行。一方面因为地方银行起步晚,基层网络覆盖率普遍较低,另一方面大多地方银行都重视城市,瞧不起农村。而在这里却是另外一种情形,云南人的乡土意识浓重,云南的企业更是如此,这是一种自信和负责而并非保守。

这里正在建设当中,处于城乡转换时期,虽然人流很大,但是却没有城管,所以附近的小商贩都云集于此。窄小的街道两旁的门面各个张灯结彩,门前还分开成不同的摊位,出租给摆摊的小贩们。

电杆上,墙面上到处都是房屋出租的信息。我一向是不太相信广告的,所以便没有打电话,继续往前走。

终于发现了一个我觉得值得信任的人,我便停下来和他搭话。一个很腼腆戴着眼镜的小男孩,肯定比我小,但具体年龄我难以确定。此时正在摆着一个贴手机膜的小摊子,这会儿街上没有什么人,他也没有生意。

我们聊了几句,得知他叫周嘉延,云南个旧人,高中毕业,不愿意上大学,自己独自出来闯荡。仔细一打听,这里最近房源稀缺,房价竟然比昆明市区的城中村里的民建楼房还要高。他建议我穿过中心街道去一旁的岔道小巷子里找。我一向是爱憎分明而且程度很深的,要么一点也不相信,要么完全的信任。对于周嘉延我也是如此,初次见面我就对他表示了完全信任。我把自己的家当放在他的身后,让他帮我看着,我背着旅行包去找房了。

没走几步就被几个大姐阿姨拉住不放,非要我去看看不可。绕了很久,我都觉得自己很难独自走出去,但是还没到。这里的巷子虽然深,但是很整齐,每家每户的大门都修得很华丽,大多贴了瓷片,有福寿字样花鸟梅竹等吉祥图画,和西北各地农村民居的整齐度有得一比,而且各个巷道基本都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的。在大体一致的规划理念指导下,各家也尽显自己的个性,这种个性更多的体现在所植树木花草的不同上。除了建筑格局的整齐划一,这里还有一样是不约而同的,那就是家家门楣上似乎都有一个八卦图。这或许是当时初到云南的汉族人为了和信仰佛教的本地彝人相区分而刻意突出自己的道教特性的一个遗留吧,由此可以看到一种宗教乃至一个与之相关的符号对于一个身处非本土文化氛围的群体的发展和壮大所起到的维系作用。

等到了,一看才知道,这一月200元的所谓房子只是木质楼房二层的一个小隔间,不仅拿东西不方便,而且拿上去也难以放下。

出来之后我没有回去找嘉延,独自穿梭在巷子里到处询问,但是这里院高门深,一种肃静的感觉,使我不敢轻易敲门。偶尔碰到一两个行人,在判断出他们不是本地人之后,我只询问如何走出去。

每到一地,我更相信本地的的外地人一点,尤其是做小生意的小贩们,而且他们的消息也更广泛。出了村子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一条和主干街道相交的街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