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新痕代旧颜

于立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28 09:56 责任编辑:澧泉道士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9602
编者按

我们看到了一个甘愿为文学而放弃优厚待遇的热血青年,他的创作理念值得人崇敬。只有在经历了磨难之后才能写出好诗,应验了一句著名的文论:诗穷而后工。

我和杭之曾有一度的师生缘。他是一个质朴、勤奋并具有强烈的责任感和事业心的好青年。他给我的深刻印象并非是能诗擅文,而是他那高尚的志向。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们国家虽然已确定了“科教兴国,教育为本”的方针,但全社会尊师重教的风气一时尚未形成。杭之以优秀的成绩考进了令人欣羡的贵溪冶炼厂,然而他偏偏舍弃了优厚的待遇而甘受一名普通教师的清贫。他为了理想而执着追求的精神难能可贵啊!

岁月匆匆,今年贵溪市文联在白鹤湖举办谷雨文艺沙龙,我与杭之欢聚一堂。偶尔翻阅了他准备付梓的《岁月有痕》,读罢几篇充满才气和灵性的散文,对杭之不免刮目相看。

翻开《岁月有痕》,首先扑入眼帘的是“让我魂牵梦萦”的《彩虹瀑》。文章写得恬静优美,悬念迭起,令人情思绵绵,回味无穷。杭之那生花妙笔描绘出彩虹瀑不同时间不同天气的绚丽多彩的三种不同画面,拟人手法自然贴切,曲径通幽,直达心灵,不禁令人心驰神往,恍若身临其境。作者行文,如水行川,柔情似水,扣人心弦。

杂文《也谈“小姐”》别出心裁。一个平常的称呼,经作者的一番旁征博引,浓墨渲染,居然勾画出一道道光怪陆离的社会风景线。亦庄亦谐,喜忧参半,妙趣横生,令人一惊一叹,乍暖乍寒,颇有点鲁迅先生的嬉笑怒骂皆文章的余韵。

以前,每当读小学的孙儿哭泣时,我总是强调:“男儿有泪不轻弹”!宏篇巨论,铺天盖地。杭之却大唱反调,在《男儿有泪》中主张想哭就哭;要敢哭,会哭;还要大哭,痛哭。他引经据典,言之凿凿,令人不得不信服——人是感情动物,伤心而泣,天性使然。特别是当我翻阅了杭之那几篇回忆童年的浸透血泪的“伤痕文学”之后,不禁黯然神伤,拍案惊奇。不料,无辜的杭之其童年和少年时代在十年浩劫的“文革”期间,其幼小的心灵竟也遭到这种痛彻心肺的伤害!原来如此,罪过,罪过!该哭,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这泪水可是作者从心湖里流淌出来的一汪清泉啊,清澈,明亮!

正像杭之所说:“眼中没有泪水,他的灵魂是不会有彩虹的。”换言之,一个缺乏善良、真诚、清白、正直的人是写不出好诗,也做不出好文章的。杭之做人作文都朴实无华,恬淡如水。

苦难是人生的老师。一般来说,一个作家所体验到的人类苦难,总是以他个人的坎坷经历和艰苦磨难作为底子并从中升华起来的。即使一位平庸的作家,也是由造化他的作弄和折磨造就的。

今天,令人伤逝的寒冬终于过去了,将百花“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时代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追昔抚今,看!山花已经漫山遍野地绽放了,多么瑰丽,多么斑斓!让我们收起泪巾,在百花丛中放声朗笑吧。有诗为证:

众庆文坛百卉妍,生花妙笔绘红幡。

石泉野寨雏莺咽,复兴家园喜鹊酣。

恶浪狂飙犹信步,和风细雨共娟婵。

象山往事烟云散,岁月新痕代旧颜。

二○○四年四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