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牧且行，醉语花间

坐在光阴的这端，看你清音歌远，蝶舞花间。若可，许你冰肌玉骨，许我遥遥相对，今生，如牧且醉……

——记花醉

看着那个安坐于花间，专注于一曲云水禅心的女子，那份安之若素的凝定和淡然，水一样洇开来。如同她干净清纯的微笑，嫣然回眸，便暖了这一季相逢。

花，醉。轻轻念起，便已倾心。仿佛已相识经年，年轻的她，在我身边，竟从未稍离。而万千人海能与这样的女子眉目相遇相映，只唇边的一弦弯月，就该是冥冥之中埋下的伏笔。莞尔会心的刹那，有大片大片的暗香涉过云水天涯。仿佛她低眉浅笑凭不语的玲珑素雅，便可以在我的掌心开出一地繁花。

于是我在浮生这端，等一场倾城的月色拂破绿漪，聆听她心事层层叠叠绽放，情种花间。云淡风轻的日子，有这样一份柔软温暖的心情可供彼此回忆，就算倾尽天下，我依然愿意陷落在她文字的江湖，抱一枕烟凉，牧一曲清音，向晚，且歌，且醉。

而我，习惯于唤她花花。只此一声低呼，恍似故人来。

花花的江湖，白袍紫衫，衣袂翩翩。像一抹清湛琉璃的浅蓝，随了心，入了眼。漫步于这样不染纤尘的字里行间，是需要柔暖和恬淡的。一如她本人。

浮华三千，江湖路远。如若你听过雪落的声音，如若你安静地等过一朵花开，如若你曾像温润如玉的花满楼一样，微笑坐定于仁良和宽容的中间，那么，我所知道的花花，一定就是那盆盈翅欲飞的蝴蝶兰。她的花瓣上，每一瓣都轻盈舒展，每一瓣都沉静温婉，每一瓣都写满了空灵柔软，字字句句又仿若一朵幽莲，散发着高贵浅淡的素暖，历久弥香，经得起时光的千锤百炼。

红尘太深，天涯太远，有一首曲子，荒芜了太久，终于被这个叫花花的女子唤醒。抑或我一直在等。等那芊芊指尖弹拨的七弦琴，漫过十里桃花和烟波千里。尔后，以深红浅碧的微醺淡然入尘。那日看她温婉的画笔稍作勾描，就有暗雨杏花微染了江南。而吴侬软语的短笛清歌，似氤氲流淌的水墨，深锁清风，书盈明月。将池边浅草红药，织成瑶台云帆，素眉紫燕。即便君若天涯，也要共这样的女子清秋一醉，长歌当吟。

也许，我该感激那些散发着如兰气息的文字，宛若一叶安静空灵的轻舟，渡山，渡水，渡我雨雪霏霏就入了她的清明上河图。依稀零落的春风未了，酿成前世今生的一身秋。风过，鲜花满楼。于是我可以一手茶语，一手禅的玄机，伴她踏雪双栖落花，慢吟三千逍遥，梦回枫城，笑对清欢和余生。

花花的心中，一定有一个别样的江湖。这个江湖是一座神秘的岛屿，有海鸥飞过，有云霞栖落，有大片大片的红枫，暗合日月，干净纯粹得如同人间仙境，也许是一座世外桃源。又或者，美丽得像个传说？只是红叶满天的枫泾，有她冰姿婉约的微笑走过，有她水盈温凉的清歌走过，有她瘦比烟花的丽影走过，有她浅紫风情的煦暖走过，就一定润破了三月的温柔，融入年华如玉的拐角处，与我碰头，笑语说红袖。

这个安静的女子，带着淡紫色的格调，玉骨冰肌，内敛而内秀，却又掩饰不住其清心优雅的气质及隽永娟丽的文风。每每在净月初起的夜里或日光倾城的午后，步入她蝶舞花间潜幽香的絮语文字，很多时候，都恍以为她在一米之外，伸手就可以握住她柔暖修长的手指，有着可碰触的真实与幸福。而彼此之间的心意相通，竟像流水行云般揉合得不着丝毫痕迹又抑制不住地满心欢喜。与这样的女子不期而遇，实在是岁月之余我最美好的馈赠。

于是心里就有了一扇窗，专为她打开。等她轻轻柔柔地唤我如兰姐姐或者在我面前娇嗔娇俏着嫣然来去时，那一份舒心熨帖的感动和温暖于这个尘世的疏离淡漠，是多么地弥足珍贵！及至于看到她从容落笔的那一篇《君子如兰》，不媚不娇亦不奢，端庄典雅中隐逸着高洁与凝定时，虽明知道不一定是以此相赠的文字，仍免不了泪盈于睫，莫名就泛起了最晴和最安然的温柔。

这个爱做梦，爱看武侠小说深爱着古龙的小女子，喜欢将自己放逐在文字的天空，一笔一画地涂抹着偏属于自己的江湖。而红尘恩怨，爱恨情仇，全在她指尖起起落落，酝酿成一场千古纠葛的逍遥春梦。也许她是一朵动了凡心的青莲，今生惹了桃花。也许她是一枚清音短笛，前世偏偏情种花间，珠泪瀑玉似飞溅。但无论如何，她依然是那个偎着冷月流星，一袭素衣，翩袂于云水之端的花醉。如牧且行。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份友情值得我留恋和珍惜，那个人一定是花醉。这个文字的江湖，我想，我们是可以一起走下去的，而且会走得更好、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