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也蒙蒙

雪痕儿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25 14:19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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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笑着读完这篇调侃的文章,心想男人大概就这点上没出息。不过想到伟人也大都抽烟嘛,他们还不是个个顶天立地?戒烟难啊,这玩意儿,跟男人在一起的时间远远长过和女人在一起的日子。欣赏作者的实话实说,你就在一点小小的忧伤里,继续吞云吐雾吧。

不知怎的,就沾染上了抽烟的恶习。

TMD!这话听起来好像有些刺耳和别扭。

也许不应该称之为“恶习”吧,不然,抽烟的同行会不答应的,况且我也在其中之列,咱总不能既打击了别人,又贬低了自已。

对不起,sorry!怪我用词不当,这话有待商榷!

这样改正一下可否:不知怎的,就沾染上了抽烟的“好习”。

呵呵……也觉不妥。

咋啦,今天怎么就尽和字眼干上了,管它“恶习”或“好习”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就是沾染上了。

第一次抽烟,应该可以上溯到20多年前了。

那阵儿,我刚从师范毕业,被分配到一所山村小学任教。

白天有可爱的学生相伴着,倒也不亦乐乎。

可一到晚上,就糟糕了。学生放学了,老师们也各自回家搂老婆或者抱老公去了,“偌大”的一所学校,就剩下我孤伶伶的一个人。

一本《聊斋志异》是我晚上时唯一的寄托了。

我是受过正规教育的,对于那书中的故事,本大不以为然的。但不知怎么,那时竟然就愣是天天幻想着:如若也能有这样一位狐狸精陪伴着,那该是多惬意的事!

狐狸精始终没有出现过,倒是寂寞找上门来了。

你想想,那时的我正是一个风华正茂、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热血青年,身体各项功能指标正处于生机盎然的状态之中,就连生物钟也走得毫秒不差的。豆蔻年华的我,在这漆黑的夜里,就一个人呆在这空荡荡的校园里,不寂寞不正常的。

唉!巍巍青山之高大,竟然却挡不住小小的寂寞来袭。

生物钟开始紊乱了,为打发无聊的时光,我开始学着烟抽。

说真的,哥抽的真不是烟,哥抽的是寂寞。

也就是在这一个个或明或暗的红红的光点中,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晚。

那时候,我觉得寂寞应该就是如这“萤火虫”般的色彩。

开始时,烟瘾并不大,一周也就一包吧。

因为抽得少,就专买些像“红梅、红塔山、阿丝玛”等够档次的烟。

那时,最爱抽的是阿丝玛牌子的香烟。我觉得抽“阿丝玛”,就像真有一个彝族少女在旁边陪伴着。有时我还会对着烟盒上的“她”,聊上一会儿,谈谈心里话,仿佛在和情人低声细语般的。

后来,烟抽得多了,一天一包不精打细算着,就接济不上的。

抽烟的数量上去了,档次却下来了。好烟花销太大,只能买些劣质的来抽。因此,我常常想:工厂的假冒伪劣商品的产生也大致如此的吧,当销路不销时,力求以质量取胜;一旦打开销路,品质就下降了,好像是一个理儿。

所以,对于假冒伪劣商品,我并不是那么深恶痛绝,有时甚至觉得情有可原的。

抽烟最凶的时候,是因为一个某大美女教师的一句话。

那女人高傲着,让人无法亲近,高傲的都快有些发霉的味道。

一天,她忽然对我说,你抽烟时思考和写作的样子,很像鲁迅。我心里暗自窃喜。

那天,我们谈了很久,就是促膝谈心的那种。

那以后,抽烟时,我总是在自觉和不自觉之中便摆出鲁迅的“pose”来。

直到有一天,他给一个科长当了“小三”,我才又自觉或不自觉的恢复到原来的抽烟姿态。

总算也有人给介绍对象了,总算也讨到了女人。

那时,心里着实美上了好几天,但烦恼也随之而来了。

女人是极力反对抽烟的。

开始时,女人也就嘴上说说,给俺讲些抽烟对身体的危害。

小样儿,你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敢在我面前谈这些深奥的科学知识!这些知识,我教的化学和生物课本上就有。

不过,给学生讲到这里时,我通常会让学生自个阅读了事的。因为我讲这些,会少了些说服力。

我也不能只是沉默,于是我给她找出些抽烟与身体健康无关的理论依据来:新中国的亲爱的周总理,只饮酒不吸烟,他活了73岁;咱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只吸烟不饮酒,活了83岁;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爷爷,既吸烟又饮酒,活了93岁;东北少帅张学良,吃喝嫖赌烟五毒俱全,活了103岁!一生大公无私、做尽好事、不吸烟不饮酒、啥坏习惯都没有的雷锋叔叔,活了23岁。

有时我还耍赖:谁让你不早点和咱结婚的,那时没有接吻的对象,就只有和香烟亲吻了。好像我之所以养成了抽烟的习惯,责任全在于她,她才是罪魁祸首似的。

不能不说的是,这女人的确是一个持之以恒的人,只要她认准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并且她还坚信自已一定能够成功。

可不幸的是,她这次认准的是让把我戒烟,这可就悲惨了。

她先是买来瓜子、口香糖之类的帮我戒烟。女人的一番好意,我不能不领。自家的女人,我也用不着客气,瓜子、口香糖没少吃,烟自然也没少抽。

女人一咬牙,愣是花了800多块给我买了盒固烟戒。

你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痛呀!

你说这个“败家子”,用这800多块得买多少盒香烟啦!

不管用的,那玩艺儿喷在嘴里,除了喉咙火辣辣的,什么感觉也没有。

女人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她使出了杀手锏,对我进行经济制栽和封锁,她收走了我的工资卡和兜里所有的零花钱。这是在她看了中央电视台的一则“美国制栽伊拉克”的新闻后得到的启发。那以后,每当有类似的新闻节目,我就得连忙的换频道。

没钱买烟,烟瘾一上来抓耳挠腮的,就变着法子想主意。书柜里的藏书颇丰,可解燃眉之急。于是叫来收破烂的老头,把书柜里用不上的书籍全卖光了。老头称秤时,我还一直眼瞅着,生怕那老头会短斤少两。

原来,我可不是这样。每当看到收破烂的老人过来,就把家里不要的杂物统统拿给他,一分钱也不要的白送给他的。

唉,有钱就是男子汉,没钱就是汉子难呀!

书柜里的藏书渐渐的少了,选了又选、挑了又挑,再也不忍心卖了。再说,这好几千块的藏书,当成破烂卖时,也换不了几盒烟钱。

那时,我曾不值一次的发出这样的感慨:我怎么会摊上这样一个“臭婆娘”!最毒还是妇人心啦!

没烟的日子,是不敢想像的。那些天里,感觉就像和情人无奈的分手似的,魂不守舍、昏昏欲睡、空空荡荡、没精打彩、茶不思饭不想、盯着显示器连眼珠都懒得转悠……女人慌了,这可了得,虽说这男人不咋地,但好歹还是个男人。若是家里的男人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女人彻底妥协了!

其实,在我的心里也曾有过戒烟的念头,那是在一次次的看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忽然消逝的时候。

在那几天里,总是会想着得爱惜好身体,不然就有人会开咱的车子,住咱的房子,睡咱的女人,打咱的孩子。

那时,我还会向毛主席保证:烟和火机同时用完的之日,就是我老陈戒烟之时。

但是直到现在,这样的奇迹还不曾发生过。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知道,烟于我或者我于烟,终究会有分开的那一天,只是时间的早或晚。

人世间,诸多的事情也大都如此,当拥有时,就去尽情的享受这份感觉吧。

此时,就在此时,窗外飘来一首歌:把你的名字写在烟,点燃吸进肺里,把你留在我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我会用歌声缓解忧伤……我会用沉默代替迷惘,挽留烟雾中你的模样……我又忍不住点燃了一支烟,在一阵蒙蒙的烟雾中,一点点小忧伤,淡淡的蜿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