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年华青涩梦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唱歌我爱笑——读作者这文字,真的忍不住笑了。开始恋爱了的小男生,居然会急得撒泼掉眼泪,还居然考上了军事院校,真是造化弄人呢。还有那个要好的女生,还有那一帮都在忙着恋爱写日记的同学,呵呵,真的是金色年华青涩梦!很生动的文字,期待更好!
平是一个害羞的高中生。在我的印象中,他总是那么矮小,圆圆的脸,笑起来荡漾着一对小酒窝。
高一时,我们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平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是本家,虽然他是苗族,我是汉族,但我们相处得就像亲兄弟一样,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他说话小心,总是低声低气地说,且十分腼腆。而我特别内向,一般不与同学交往。我和平同住一间寝室,每天放学,我们都在一起做作业,学习小组里还有一个叫文的女生,也是圆圆的脸,笑起来也有一对小酒窝。我们三人最要好。背书,互相监督,作业互相检查,因此,我们的学习都有所提高。
有一天,我见平用手捧着日记本,偷偷的记着。他一边写,一边紧张的看我。我见他如此神秘,就凑过去,问他记些什么。他把本子合上,不写了,一脸的笑,还泛起了红晕。
他比我个头要矮小得多,我一抱抱住他,抢他的日记本看。抢到了,就跑,而他拼命的追赶。但是,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见他追不上来,偷眼看去,是一封信的样子:文,我好想你……看了这一句,我知道我错了,我这窥探了他的秘密了,他恋爱了,而且是爱上了文!
他见我在看他的日记了,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我赶紧合上本子,跑回去,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我说:“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他不理我。我又说:“来,还给你,你要再不要的话,我真的要看了!”他一听,站起来,一把抢回日记,眼角挂着泪水,却咯咯的笑了。
我于是也笑。
“小气鬼,不就是恋爱了吗?”
他又生气了,说:“你不是说没看见的吗?你,打死你!”
他真的打我一拳。我假装捂着肚子,呻吟着。他才不理会呢,嗯了一声就跑了。
文来了,叫我听她背历史。
我听着听着,想起平的日记,就自顾笑了起来。
文觉得不对,停下,问我笑什么,哪背错了?
她正背古巴比伦王国,我说,巴比伦好像是伊甸园的所在。
她想了想,不明白。我也就再笑。一直笑得她脸通红了,才止了笑。
我说,亚当和夏娃你知道吗?她急了,捏着小拳头要打我,我躲闪着,跑着,她紧追不舍。等她跑近了,我突然站住,她迎不住,扑了过来,为了不跌倒,居然抱住了我。
她的脸,更红了。她假装生气,跑了。
我心里怪怪的,有些甜蜜,也有些慌乱。但只是一瞬间就过了。
过了几天,文突然说,平这些天不对,好像与一个叫许文的女生恋爱了。对恋爱这个词,我还不是那么明白。我说,是许文?我以为是你呢!
文又一次红脸了,又一次追打我。
不知怎么搞的,我一睡觉,就会看见文追打我的情景,难道,我也恋爱了?我不信,我会喜欢文。
几天后,文和我出去背书。学校背后有一条清清的小河,我们就在河边,看教室从窗口溢出的灯光,听水流动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回到教室,文比平时更高兴了,走路也似乎有了底气,与女同学说笑时也特大声,还不时用目光看我。完了,我的心在她的目光下总是怦怦的跳。看书也看不进去了,总想写点什么,但又什么也写不出。
我用手捅了捅平的腰,低声说:“完了,我要死了,我早恋了!”
平以为我是说他,生气的瞟了我一眼。
平整天都不做作业,只是写日记。
我还发现文也偷偷的写日记。那,我也写写日记吧!可是,我写不出来,我满脑子都是文的影子。
有一天晚自习,我在教室里到处看,发现,写日记的同学还真不少!恋爱?日记?写日记就是恋爱?说话时偷看别的异性就是恋爱?是的,很多同学都是这样。我暗暗好笑,开学时,校长第一件大事就宣布:凡早恋的学生一律开除。我想,如果真执行这条戒令的话,我们班绝对没一个能留下!你说这不是很好笑吗?
我想着居然笑出了声。平又以为我笑他,很难听的骂了我一句。
没多久,我的成绩就下降了,平的也是。我们都很烦恼。加上学校抓到了两对恋爱的高二学生,杀鸡敬猴,当真开除了。理性终于占了上锋,毕竟,我们都才十五六岁,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美丽而青涩的梦想,但为了学业,我们的学习小组也就因为互相的躲避而散了。有一天课间操,平站着站着的晕倒了,同学们都围着看,但一个也没上前去拉他,只是嘤嘤嗡嗡的议论。我好不容易挤进圈子,背起平就往医务室跑。经抢救,平脱险了。事后,平和我的感情更好了,有时,他还早早的跑到食堂打好饭,等我去吃。洗衣服也常常抢着帮我洗。
毕业了,平考上了武汉军事学院。他给我来了几封信,有一封信还夹着一张穿着军装的威武的相片。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我感叹不已。文不知考上了什么学校,只是高中时就听说她与一个叫备的同学恋爱。后来,我在安顺见到她,她变得很忧郁。我们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掉。彼此都有一些要说的话,但终于没有说。
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到现在为止,我一直没联系上平,多方打听也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不知他过得好不好。而文,在三年前倒意外的得到她的电话,联系了几回。每次她在电话里总是滔滔不绝,告诉我她的丈夫和我是本家,是高级会计师,他们有一个乖巧的女儿,日子很温馨也很富足。只是后来我换手机号,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就通过另一个渠道得到我的新号码,于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问是不是怕她影响我的家庭。一听这话,我有些莫明其妙的担心。之后,我们就再也没了联系。我打她的手机她也不接。唉,她还是像原来那样爱神经过敏,爱冲动、武断。
现在回忆起往事,还能清晰的想起文和平的笑脸来。二十多年了,我们都经历了太多,也该成熟了吧!要是哪一天,我们突然相见,我不知道我们会高兴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