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弦琴的歌唱
在密云不雨的夜里,我听见我房间的角落里的轻轻的抽泣。空气中飘浮着初恋的气息,让人嘴里有点酸,有点涩,有点山雨欲来的期冀。
这是一个积累了有很多梦之后的白天,我的大脑有些湿润,是不是泪已悄悄将我漫廷。我常在无泪可落的时候象蚕一样梳理回忆的细丝,然后自己再在回忆中打个滚,仿佛胡子就已经没了,一脸的吹弹可破。每当那个时候,六弦琴那清脆的声音便象叮咚的泉水般在我心内流淌。
我和六弦琴本没有故事,只有一些散落的情节。因为再好听的故事都有那结局的一页,无论是喜是悲,结局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惨痛。而每一种结局又大都是人们事先编排好的,徒赚一些人们的眼泪。真实的东西初想时并不会有大江东去浪潮汹涌的痛彻,它只是一条河边的小溪,平静的,无惊的,默默的流去岁月曾经赋予的,想把握没能把握想挽留不能挽留的日子。而六弦琴就是这样一种真实的心情。
照相的时候,我喜欢摆一幅要弹它的样子,然后亮出一个假洋鬼子的微笑。在我的梦中,我就象《笑傲江湖》的主角那样,手里比划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嘴角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我酷”。梦中的我,是无数美女的主角,我仿如书中的摘心公子,轻轻一笑就夺去天下少女的魂魄。那个时候,六弦琴一直在我的身边,成为我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见证。
直到现在,我仍搞不懂,为什么那细细的六根弦就能唱尽天下委婉的、雄壮的、惨烈的、缠绵的的乐曲,锁定每一种歌唱时的心情。可是我也常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虽然它见证了我的不算成功的人生,可每个阶段我只会弹出不同的心情,我无法恢复幼稚,无法创造苍老,仿佛我人生的每一段都要由它来命名似的。
六弦琴的歌唱,其实是我无言的歌唱。我常常抽泣,常常忧伤,常常不知不觉中泪已成行。我的恋情就在我转身的刹那乘风而去,留我的悲哀在两岸的青山上回荡。我象一只不惧山高路险的野猿,口中鸣叫的,却是六弦琴的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