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村庄
虽然是在冬天里,但是我们能见到一派喜气,原野的生机和美让人向往。机灵的鸟儿为原野增加了些许欢乐的气氛,纯朴的乡民在歌唱心声,这个冬天,不是寂静的季节。
树叶纷扬之际,山鸟正急于筑巢或修补巢穴,积极准备着以便穿越冬季的冰雪世界。
田野大片大片的空旷了,在干燥的地段,野草最先引藏了青青的叶片,它们不再展示生命的美丽,在这个季节,只有内敛生机,把生命的原色埋藏得越深越好。乔木林也阵阵喧哗,讲述着生命的历程,回忆去年冬天的那场冷厉的冰雪。而热爱寒冷的油菜,早已被移栽在干湿相宜的田间地头,一行行,像无数坚定的呐喊,向深冬排过去。哪怕叶面上积满了厚厚的冷霜,但是,只要日出,它们就擦干脸上的泪水,又迎风欢笑,诉说着生长的快乐。
稻田里偶有失去家园的田鸡,像人感冒似的,时不时以沙哑的嗓子喊一嗓,稻草垛里突然飞出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它们时而抬头张望,时而惊飞于一声咳嗽,盘绕一圈儿,又恋恋不忘那堆草垛,一头钻进去,再也不见出来。
冬的前奏是一场凛冽的北风,它一来,所有的树都窃窃私语。它们赶紧抛弃最后一片黄叶,耸耸肩,仰望一朵朵灰暗的浮云。在浮云深处,将有无数传奇,化作潇洒的雪花落下来。这场无孔不入的洗礼,把尘埃从枝叶间、公路上、房顶、篱墙上通通扫尽。连玻璃窗上也凝结着美丽的冰花。
广袤的原野,静寂而又热烈。农家升起了炉火,在明亮的屋子里,一家人围定闲散时光,品茶,嗑瓜子,唠嗑。或者打开电视,看广州刚开幕的亚运会,随心所欲的喝彩,骂娘,对运动员品头论足。也可以看古装电视剧,用心进行一次历史的穿越。要不,就三朋四友围一圈麻将,唏哩哗啦,把时光搓得一塌糊涂。或者倒好满满一碗烧酒,喝得个脸红脖子粗,跑到松林里撒泡热尿,喊一嗓子:“大山那个高又高,妹子你长得好妖娆,来年开春花来早,今天哥哥噻就送来大花轿”……而闲不惯的轻年人,都三三五五相约,到附近打短工挣钱以贴补家用。
山村吉祥,喜鹊可是大功臣。它们把巢搭在高高的青杠树或者杉树梢,听到结婚的锣鼓唢呐,就一群群的冲下来,唱着,送着。一直要等新娘子踏着雪痕,走出五六里地,才肯收兵回营。若干年来,喜鹊就知天意,识人性,在民间传承着美好的祝福和吉祥的愿望。因此,哪怕是大雪纷纷的冬天,它们也与村庄不离不弃紧紧相依。如果,哪有一只喜鹊落在地上,冻僵了,饿坏了,总是有路过的大人或者小娃会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藏在怀里,给它喂食,直到它康复能够自由飞翔为止。
冬天虽然“天寒色青苍,北风叫枯桑。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但有了高山树影和鸟儿们的相伴,天地间并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