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往事的滋味
佳作!往事,在潋滟的波光中,是被层层叠叠珍藏起的记忆;往事,在笑靥如花的脸颊,犹如彩云染霞般瑰丽;往事,在心底的那份约定里,随着纷纷扬扬的花絮,飘向天空,撒落满地……往事的滋味,在绵绵的雨丝中爬上您的心头,当雨中的世界安静而又美好,这篇同样美好的文字便在您笔端一触即发了,往事的滋味里夹杂着鱼儿的鲜美,这些“打边炉吃、闷着吃、煎着吃,放着酸豆的美味鱼汤”让人闻到了这诱人的滋味,禁不住让人馋涎欲滴。往事的滋味里还有海南的椰风,那些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声音么不太富有却真实拥有着的简单的幸福。这篇散文写得极好,语言质朴,行文优美,意味绵长,文中的三个片段,写得有滋有味,十分耐读。问候作者,十分欣赏您的这篇散文,推荐赏阅。
一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滴答滴答的雨声,一直敲打着我的思绪。
这些天总是下雨,不是雨季,却有了雨季的味道,这味道,让人欢喜让人忧。整个小城被雨笼罩着,浸泡在雨里。潮湿的空气,潮湿的风,前些时候的干燥与炎热,没了踪影。家门前的果树,那叶子上因公路扩建的工程影响而久积的灰尘,几场雨下来,早已是晶莹剔透,翠绿而亮丽。雨里的世界,少了一份狂燥不安,多了一份安详宁静。这雨,滋润了大地与万物,也滋润着干涸的心灵。
那一夜的雨,恍如一夜的情绪反反复复。好些人,多时未见了,不知那个城市里的你,还好吗?你的那个城市里,也下雨了吗?你一定不会象我这样,对着下个不停的雨思绪万千。可是想你,却也是那下了一夜的雨。
现在没有雨,天空的乌云却是异常的浓厚,似乎被风一吹动,就要下起滂沱大雨来那雨仿佛在作着休整,待休整后便接着下一场战斗。风依然吹着,飘过来飘过去,穿过树梢,穿过大街小巷,穿过楼房,穿过每一个开着花朵的阳台,此时却显得温柔了,柔柔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二
邻居这些天天天去水库钓鱼,也许是雨天,鱼容易上钩,所以总是收获不少,我家也有口福了。
今天又拿了一些福寿鱼过来,那些都还是活蹦乱跳的生灵。水库的鱼远比鱼塘里养的鱼味道好,鲜而美。鱼塘里的鱼有一股泥味,而水库的鱼没有,水库的鱼肉又远比鱼塘里的鲜嫩。前几次我换着花样吃:打边炉吃、闷着吃、煎着吃,今天做鱼汤吃,汤里还放了一些酸豆。那豆是阿兰母亲家自家种的,一棵老树,今年长的很多很多,长了一树。熟了的豆,摘下来,剥去壳,用些许盐,些许糖,一层一层地压,如此腌制,三两年都不会轻易坏。我喜欢做鱼的时候放一些,外加一点姜丝,一点胡椒粒,使鱼的味道酸酸甜甜又带点辣。
前两年沙子来海南时,我的同学带我们一大帮人去三亚的回民村吃鱼汤。那汤里,酸杨桃、酸豆,和着鱼的味道,真鲜,喝了一大碗下去,还想喝,直到喝不下为止。所不同的是,那是海鱼,而我现在吃的是淡水鱼。
水库,也是多年未去了。前些年,几乎每年都会到那里去作一次郊游,郊游的营地多是水库边的橡胶林里。女人们负责生火烧水,男人们每人几支鱼杆到水库边钓鱼去。倒有点男耕女织的味道。不一会,便有人提来一大筒的鱼,女人们便忙着杀鱼,然后做成鱼汤。大家围在一起,大碗喝汤,小口吃鱼,一个个满头大汗,吃的津津有味。阳光,从密密的橡胶树上洒落下来,调皮地挑逗着一张张笑脸。女人们也想和男人们一样,去钓鱼。可是不知为什么,那鱼偏偏只吃男人的鱼钩。女人们只好打着阳伞,在一旁坐着,每每鱼上钩,男人们去解钩时,女人们总是开心得大叫。
那样的时候,女人是最幸福的。那样的时候,过去了很久。
还记得多次去邻县一个农场,那里有一个“越南村”。村民多是自卫反击战时逃难过来的华裔难民,在这个水库边的小农场里,他们定居在这里,为连队种橡胶,为自家种果树,养鸡,结婚,生孩子,许多人家是三代同堂。一些人也回过越南,他们的一些亲人也来过这里,但,回去的人多是回来了,来过的人也多是回越南去。
那是一个空气异常清新的地方,那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处理的非常好的地方,那里的人,淳朴,宽厚。在那里,什么样的烦恼都会在山青水秀中忘却。
我们一次同学聚会,曾经在那里度过。在村民家里做好了饭,在橡胶林里聚餐。我们邀请村民一起进餐。村民毫不吝啬地搬出自家酿制的米酒,香醇的米酒让好多男同学都醉了。
那些,都是让人留恋而愿意回味的日子。而那个曾经与我们一路相伴同行的人,此时却是天上,人间。
往事只能回味。
三
老姐来电话。
“海口下雨了,夜晚的天空虽然没有星星月亮,却也显得温柔”。
“有没替我常开屋子的门和窗啊,风沙太大就不要开,下雨天也别开。”
老姐说,“雨天是不太敢开门窗的,阳光充足的时候,就会上楼去打开。”
我那装修后的新房子里客厅现在还是空的,卧室里只买了床,吃饭厅里放置了一套玻璃饭桌。饭桌椭圆型的,清清淡淡有点暗的花色如我不喜欢张扬的性情。六张与之配套的椅子,有点咖啡屋椅子的味道。
那天正下着雨,做完清扫,在椅上小坐,望着雨天窗外耸立的楼宇,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雨,密密地下着,楼宇变得朦胧,给人一点点的阴郁。过些时候就可以安心置些家具,节假日我们随时可以去小住,但我还是喜欢我现在生活着的这个地方。虽然这个地方很小,也很偏远,但是我们却已经和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人融合一起了。每每独自行走在每一条街道,路边的每棵树,每一叶草,每一块静静躺着的石头,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那么自然。就会想,如果现在下雨了,我需要的仅是一把为我擎开一片晴天的伞而已。
虽然以后不再是都市的过客,但是,在那个阔大的屋檐下,还能看到雨滴下自由昂扬的小草么,还能看到雨中还在球场上带一身泥水奔跑的小孩子么,耳朵里还能灌满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声音么。这里的人们无过剩的欲望,不太富有却拥有许多的幸福。
那个时候的雨天,站在窗边,眼中的风景只有朦胧的路灯,草坪中那孤零零的石椅,还有别人家窗前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