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虫

作于一九九九年八月二十日

九龙御天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11-22 13:15 责任编辑:澧泉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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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秋虫在低低鸣唱,带来意想不到的美,有些富有音乐性,甚至是大音乐家也奏不出的旋律,听着秋虫的歌声,是一种享受。

当秋天拍着稚嫩的翅膀从夏天的羽翼下呱呱坠地时,它便有了自己的歌声。

这歌声是秋的精魂——秋虫生命的心曲。

或许秋虫这种幼小的生灵对生命的蕴意洞察得更精微细腻,不然它怎么能把秋唱得这般清高寂远,七彩纷呈。它分明是一位擅长各种表达方式的诗人,不然它怎么能将秋作如此或宏大或微妙或高昂或低怆的渲染。

不,这样形容它是不够精确的,它分明是一位能熟练运用各种声调来表演的实力派加偶像派歌手,是一位高超的音乐大师。不信请听,那秋虫的歌声,一会儿低沉,一会儿高昂;一会儿清越,一会儿婉转;一会儿激情荡漾,一会儿又平淡如水。有时是句句长吟,有时则是阵阵短唱。有时是个人单独表演,有时则是全体上场,来个恢宏的合唱。其中的秋情秋韵秋意秋趣,无不使所有的生命为之感动。

感动于秋,感动于秋虫,感动于秋虫有一颗秋心,感动于秋虫这颗秋心对秋的独到的多层面的理解,更感动于它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把它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这一点,我做不到,你做不到,我相信,恐怕没有谁能做得到。即便是大音乐家贝多芬、巴赫,也不能不在这精美绝伦的歌声中音乐里而向这秋虫,伏拜于地自愧弗如。是的,千百年来,这秋虫便一道唱来,用这人世间独一无二的乐声唱得金风飒爽,唱得硕果累累,唱得黄叶遍山,唱得西楼月满。

秋虫啊!你唱吧!你是秋的伴侣,亦是人类的知音。看吧!你的歌声使百般失意的秋士心潮起伏,登高望远;你的歌声使愁绪萦怀的游子无意举步,暗自神伤。看到那思妇了吗?她听到你的歌声竟仰月垂泪,孤枕难眠。还有那征夫……

啊!秋虫!你何以有这样伟大的力量,能撩拨人的心弦,叩击人的情感?

啊!秋虫,你唱吧!尽情地高唱吧!

因为你的歌声足以让人振奋,足以使人鼓舞,使人看到了寂寥中的美丽,凄清里的辉煌。

这寂寥孤清的秋啊!不能没有秋虫,更不能没有那嘹亮,婉转,激越,宏远的歌声。听这歌声足以使人动情,足以使人猛醒,足以使人想起云雾中的灿灿红日,黑暗中黎明即来前雄鸡的号角。

啊!这歌声,是秋的诗眼,是迷惘悲寂的秋之海上的一盏明灯!它是秋天的魂!

秋啊!

你活在了秋虫的歌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