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与念想

风之细语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22 11:26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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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时候那些美好的画面仍然留在脑海,想起时是那样的淳朴自然;当美好的时光匆匆离去,留下的还是幸福、温暖的记忆。时代在变,再次打开记忆栅栏,用精美的文字书写那些逝去的美好的时光。祝福!

上网来看看,在冬意逗留的夜晚。

琼岛的冬天仿佛都只是逗留,总是来去匆匆,从来不愿意做长久些的驻足。天气渐冷,晚风里卻还有一些暖意。天空有些朦胧,远山顶上有一些云雾,轻轻地飘动。不时会看见,电机车穿过山间的影子,远远地传过来一声长长的鸣叫。这些电机车,从恢复矿山建设那时刻起,伴随着这座矿山风雨兼程,它们的年龄和矿山一样老了,但是,记忆在我的脑子里依然那么清晰,那么自然。数年后,矿山转入地下开采,不知道这些电机车的归宿在哪里,也许不可能再听见它高昂洪亮的声音了。

年代久远,却像是昨日的事情,一个个层面的开采,犹如一次次经历的情感,层层叠叠的层面,堆积着的心事。

小时候,最喜欢看大爆破的场面了,尽管只是远远望去,但是那时刻是激动人心的。大爆破前长长的警报,大爆破时震耳欲聋的声响,都是提醒我们,放学了,可以回家了。

那时候家住的远,那个靠近河边的小地方,那些平房的墙,没有涂抹水泥和石灰,一块块红砖有点凹凸不平,看上去又有点立体感。那个地方,有一片甘蔗地,还有芭蕉林,晚上要去同学家做作业,必定经过这两个地方。那时候,路灯只有一盏,高高的电线杆立在那里,亮着昏暗的灯光,它就守着甘蔗地和芭蕉林那片地方,看上去它是孤独的。每次我去同学家时,天还没全黑,而昨晚功课回家时,已经有点晚了。每次经过那里,我是开足了马力往前跑的,眼睛不敢朝两边看,有时候,喉咙里还大声地突出一个字“啊”。这是给自己壮胆。都怪那些老人,总爱给我们小孩子讲鬼故事,什么芭蕉仙晚上会出现了,什么小孩子不听话芭蕉仙就会捉他去芭蕉林过夜了。长大了才知道,原来这是大人们存心恐吓我们,世界上哪有什么芭蕉仙。

小时候的事情,直到今天中年的我,还喜欢时时回味,回味不尽。甘甘的,甜甜的,也有点涩。那时候的日子过的都很清苦,那时候童年的快乐却远比现在小孩子的多得多。我们没有什么玩具,我们只有挖泥巴自己动手做玩具。坦克,汽车,手枪。我们跳橡皮筋,能跳的很高很高,轻盈的很。我们也常常挨大人的骂,谁叫我们吃饭时间了还不见人影,还在外面疯玩。我们中午从来不睡觉,等大人睡着了,就把书包背在肩上,偷偷地溜出家门,一溜烟地跑到学校去,玩捉迷藏跳房子丢沙包去了。那时候仿佛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劲,从来不知疲累。

那时候我家邻居是一对老夫妻,夫妻俩有一个女儿,妻子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一直到臀部。女人爱抽烟,她喜欢坐在门槛上抽烟,眼睛望着路边玩耍得起劲的我们,嘴角边挂着一丝笑意。有时候,我们也喜欢围在她身边,看她很享受地抽烟,看烟雾从她鼻孔里缓缓地冒出。女人的头发那时候是白的,和电影《白毛女》里的喜儿差不多,所以我们喊她“白毛阿姆”。白毛姆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抽烟的女人,因为长年喝功夫茶和抽烟,她笑起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牙齿有点黄。她甚至成了我们那帮淘气小孩崇拜的偶像(这句话是很大以后才懂的)。“白毛姆”后来患了老年痴呆症,光着脚在住的那个地方的街头乱走,及臀的长辫子甩过来甩过去,回到家,男人依然将一支烟伸进她嘴里,为她点燃,她吸进去呼出来的动作依然好看。每次呼出烟的时候,她会朝我们笑,尽管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太记得人事了。

白毛阿姆的丈夫是矿山一线的工人,是劳模,每到年底,就能看见一支队伍,敲锣打鼓,来到他家门前,有人给他佩戴大红花,有人给他家门上贴奖状。这个时候是我们那条窄窄的街上最热闹的事情了,我们都称这条街为“光荣街”,是的,我们为此自豪过。

那时候,年关到了,居委会就会通知各家各户打扫门前院后,做好家庭清洁卫生。于是大人们就开始忙活起来了,我们小孩子也跟前跟后,帮忙做事情,有时候大人嫌我们碍事,就赶我们走。他们可是乐此不疲地擦窗户,擦桌子,拖地板,家具摆放整齐,笼子里的几只小鸡关好,养的狗栓好,等等。春节前,居委会一帮人就挨家挨户地检查卫生,检查合格的,门上贴一张“清洁”,一般的,贴“一般清洁”,不合格的,贴一张“不清洁”。等检查卫生的人走了,我们小孩子一堆人就跑到每家门前看哪家是清洁,哪家是不清洁。一般情况是没有不清洁的,唯一一个我们看见被贴了“不清洁”的,是那家人家原本栓着的狗突然间跑了出来,让检查的人看见了。

清洁户人家,当然是自豪和骄傲的,那个年代,没有时尚,没有娱乐,没有太多的业余生活,人的思想也是如此纯洁和单纯,人与人之间、家庭与家庭之间相处的都很和睦,这对我们小孩子的成长也有很大的帮助。

我常常在木屋里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回忆那些单纯的美好的时光。

木屋,是我的博客。博客关闭了一段时间,如我这个慵懒的主人,半睡,半醒,淡了属于别人的热闹,將安分轻轻掩在屋中。

久违了的博客,久违了的心情。

看到一位朋友給我写的消息:想你了,酒心。突地,有一种词不达意的感动。

好久都沒看到那些人了,那些事,依然如风铃挂在记忆的窗台边,在夜晚的风里轻轻叩响。叮叮当当,往事,网事,一幕,一幕,一一浮现。

那些事,像是看的很淡,却还是会撩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记忆,一层一层地叠放,堆积成难以抹去的念想。

梦里,常常会回到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又见到小时候的伙伴们,一起玩丢沙包,一起爬上堆得高高的柴火上,曲着手指头数矿山上的夜灯。那些小伙伴,有好些人,我们到现在都还在联系。近些的,偶尔会约着见面喝茶,聊聊童年的事情,远些的,电话短信连接起无数的怀想。我们把童年纯真无邪的往事,携带着走进我们的中年人生。

哪一天,我要将记忆翻开,分类存档,友情,爱情,亲情;家人,朋友,爱人。那些曾经路过我心灵却不愿意留下痕迹的人,那些曾让我感受到伤害和痛心的事情,就让它随这暗夜的风,远去吧。

那些总是沉默而又能让我感动的人,翻开记忆我就能清楚地看见你们。

尘要结束在成都的培训了,当打开那个速递的邮包,里面躺著一份給我的惊喜。我知道,你才是那个总是沉默而又能让我感动的人,是当别人都问我飞的高不高的時候,你问我飞的累不累的人,谢谢你!

将木屋的门轻轻推开,已將时光推入十一月的琼岛,冬的舞步,像那暗夜的精灵,溫柔却又调皮。

今夜有月光,咖啡般的月光,洒进木屋。

温柔如这夜色,霎时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