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结故土

若芊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8-08 03:09 责任编辑:艾德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16800

在身居的小城中,我曾无数次的提笔描绘我的故乡。这是一个偏远宁静的小村,有着我儿时的无忧岁月和夏夜那令我魂牵梦萦的璀璨星河。总在梦中与它相遇,如今,却又真复回到这里了。

故乡,是的,我来了,没有什么能阻拦住我奔向你的脚步。

故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一样地熟悉。一切和记忆中是那么的相似,有如知交老友相见,亲切之感袭上心头。外婆捧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香味直钻进鼻内,诱人极了,便再顾不得女孩的矜持。旅途的劳顿早已烟消云散,留下的除了喜悦还是喜悦,一切都不再去想。

夕阳缓缓下落,这小村的时钟像是被谁拨慢过,一切都那么慢条斯理且井井有条的进行着。母鸡闲适地领着雏儿踱着步子;红色蜻蜓立在摇曳的绿色草尖上,一蹬,又飞去了;有着蓝色翅膀鸟儿在电线上栖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什么;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中淘气地钻出,在风中打个卷儿,便渐渐散去。

在井边坐下,放下水盆开始浣洗衣裳,无数的肥皂泡闪耀着晶亮的光,分外的美丽。依稀记得幼时的我,是坐在井台边上沉思的。那是一口枯井,深邃却早以荒废多年。井台边铺满了那个季节全部的落叶。一个扎麻花辫的女孩儿倚在老树的树干上,微闭双眼,感受斜阳怎样如一双温柔的手轻抚她的额头,让落日余晖一丝丝的织进发辫中,直至被染成金黄……

如今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树已经因为多年不结果而被外公伐去,那个秋天,那个枯井与落叶的浅唱低吟,那个扎麻花辫的童年如雾一般地消失了。只剩下一样澄澈的淡色天空,一样“开欲燃”的榴花,和那口枯瘠却丰富的井仍旧没变。井中蕴藏着阳光无数的灿烂,雨丝百般的温婉,还有太多太多的泪光笑影,和一个女孩悠长的梦。

临近入暮时分,天边抹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彩,像是从少女的唇上刮下的色彩,均匀而透明。夕阳吻别云彩,并燃起了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小村就像一个不施脂粉,带着浅笑和灵动有如蕴着两泓秋水的眸子的女子。虽不用铅华妆成,却比流光溢彩的城市更有一番惊世骇俗的美丽。

“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入夜的小村开始安静下来。在屋顶上摆上一把藤椅,坐着看云涌的天边。风儿摇响夏夜的风铃,呢喃着稻的细语;斑斓的星光,和着蛙的轻言,诉说着恬美的缠绵。闭上眼美美的幻想,可能在这一瞬间,就会有千万颗流星划过长空,纷纷落在我身旁溅起耀眼的火花,照亮无垠的田。

萤火虫捧着一盏亮亮的烛翩翩起舞,伴着田间小虫的低吟浅唱。

渐渐发现,离不开这里了。情结故土,这个结怕是永远也无法解开,而我也无意解开。

沉醉不知归路……

后记

从故乡归来之后当晚,在窗边“夜阑人静闻星语”,忽然想起故乡的星河,顿时潸然泪下,不能自已。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