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行记

讲述一个游子的深切感受……

云飞梦宇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21 10:56 责任编辑: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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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离开故乡,对故乡的情结就是乡愁,回家,一路辛苦,就是为了回到那心灵的原乡,那生梦的地方。问候作者!祝好!

下午的会议也已经接近尾声。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平日里在办公室闲着,想不到写东西。只要一开会,两个动作肯定少不了。

一是呼呼大睡,二是“记笔记”其实就是写自己的东西。因为会议的内容与自己无关,除非和自己有关联的会议或自己感兴趣的会议才专心听会。其余的免不了走神。写东西时让讲话的领导认为是在记录他讲的东西,这样的好的事情,做做何防呢。

话说公元2009年3月22日,带父母、小女回了山东老家。一路风光无限,一路艰辛苦难。经历了些许酸楚事,感触太深。

4月2日回新疆想把这一路的经历的感触用文字记录下来,也没如愿。在此下笔,权当自我回忆一下。

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在新疆呆了一年之久。夏天还行,比口里好过不知哪去了。整天带小孙女到室外走走转转就是一天。心情也好,身体还行。可是到冬天,情况骤变,天冷出不去,整天关在房子,像小鸟没了翅膀似的,身体也感觉不好了。

如此,父母就想回去边种田边带孙女。老家办过合作医疗,说看病自己不用掏太多钱。综合考虑,也不为一条“绿色之路”。农村空气多好,食品也绿色,民风朴实。只要小甜甜(女儿乳名)三岁入托之前能回来就行,不会给孩子带来太大影响。

于是3月22日,由我带队,上有年过半百的爹娘,下有蹒跚学步的女儿,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个包,踏上了归乡之路。

中间是我这个30岁的男人,是儿、也是爹。

生平咱也没有坐过飞机,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要完成我人生中又一个“第一次”的任务。难度系数颇大,心里压力不小。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你就忙吧,从定票到找车送机到办理登机牌和托运,登机,郑州机场,长途车站……

那几个包呀给我压力最大,从数量到重量都不小。生活起居用品小孩奶粉,衣物、甚至钳子、剪刀都打入包内。每人限量20公斤,小孩10公斤,四个人可以带70公斤。我们超出一到100克,人家不给计较了。我背了两个最大最重的包,回到家累得我几天都没缓过来。

从新疆到郑州还是比较顺利的,但从郑州到家,虽说平安但不顺利。

下飞机错过民航大巴后,时间紧迫,只好租了一辆黑车,拉到几公里外停下说自己有事,让也是自己的另外一辆车来。我好像有种上当的感觉,心里不悦也很惊慌,我说我要赶时间,得快点。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来了一个破破的出租车,要把我们老老小小一家拉到长途车站,眼看就要到车站了却堵了近一个小时,我那个心急呀,因为四点就没有到山东的车了。

郑州作为一个大城市,我不是很喜欢,什么车子什么人都上路,人多车杂,混乱如麻。交通这块还不如咱乌鲁木齐,没那么多的人和非机动车呀。

1点多下的飞机,到了车站已是近四点了,还没进站,又杀出一个自称可以从门口直接上车的人,不用麻烦而且还快。我现在要的就是直接、就是时间,那就赶紧的,找了两个小红帽,把东西拉上直接到车站的另一个门口等车。

但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人是不是骗子?那么大城市不会的。唉,由他了。其实他就是皮条客,还说是我们山东人。

等了好久还是不见去山东菏泽的车来,他去看后,跑来说车上没位子了。

结果他又拉我们去另一个地方找车,小面包拉着我们走了几十公里,渐渐地出了市区,又上简易呼路,到了一个垃圾场停下,眼前出现一辆破旧的大巴。前挡风上写有郑州到烟台。我急了,忙问道:我要到菏泽,怎么回事呀?他说他们这车经过菏泽但不进市区,可以在高速路口停一下让我们下车。天哪,你可不要骗我哟,我一直把河南当作我的“故乡”,我打小就说你们河南话,听你们的河南戏,喝你们的糊拉汤。自己人骗自己人哪?心慌得不行不行的了。可表面还得装镇定从容。别让人家看出咱的懦弱。

别无选择,听之任之了。

下午五点多了,车子终于开动了。

车上人多混杂,一股股的脚臭味把人熏的不敢喘气,女儿都以哭来进行抗议了。

压车的人来后面一一查票了。

天哪,我哪有票呀,上车前忙乱中把钱都给了那个自称是老板的人了,任何的票据都没给。

还好,压车人没问我们要票。可能他们在做一些交易吧有合作也说不定。

大巴在高速路上伴着阵阵、浓浓的脚臭味奔驰。

女儿睡下了,天也渐渐地暗下来了。我与父母无言地望着窗外,充满着无限的沉思。离家的脚步越来越近,揪着的心渐渐松开来。

我无事,便到前面的司机要开水,拉家常套近乎。得知这车是他们几个哥们合作跑营运的,都是退伍兵。在了解了我的情况后,原本打算在菏泽之前就要吃饭加油的,后改在了济宁。这样话我们可以提前至少两个小时到家。

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仿佛看到了人性的光芒在照耀人间。从失落的谷底到兴奋激动的高潮,如此跌荡起伏的情感交错让我的心里一下子像投入了一颗原子弹般并瞬间爆炸的感觉……

车子转瞬到了我们鄄城县的那个出口,我们四人下车。天色完全地黑了下来,高速路上也没路灯,偶尔过往的汽车还能让我们看到周边,但瞬间的光亮又让我们转瞬到达了极黑的一端,这才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

和在一公里外出口那端等候的三舅取得联系后,让他来接。他带的出租车不能逆行而上,他一人走上来。

我让老爹在原地看守东西,我与老妈先下去。我背了两个大包,老妈则抱着小女。跌跌撞撞往下走去。

行至一半便隐约看到一个抽烟者迎面走上来。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别人,是三舅一定是,人是看不见,只是看到烟火一闪一闪的,他的烟在一抽一吸间进行着亮与暗的交替。

舅~我喊道。

果然一声耳熟的回应。

三舅上去接老爹。

那晚我们先在姥姥家住了一宿。

老家气候时值多变,我们回的前几天还是阳光明媚,温度宜人。可就在那一两天,气温骤降接近零度。老家不取暖,屋里屋外一样冷。

可怜的小女儿,无知的被我们折腾的如此之苦,想想让我心酸。以致于回来后妻泪眼婆裟地说都不认得女儿了。风吹得那个小脸,小手都黑了不少。

在姥姥家简单吃过晚饭后,我被安排在了我曾经中学时住过的小房间休息,女儿跟我。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十六、七年过去了,人、物都还在,只是渐渐地退抹着它们年轮的光环,不再有原来的光泽。

那晚,在沉思、回忆中睡去……

次日下午三舅用他的机动三轮,载上我们以及我们的东西,向那个生我育我十几年的村落驶去。

或许是在大城市久了,觉得我的那个小村庄又小又脏。初春了一点生机都有。打工的外出走了,留下的是年迈老者和幼小的孩童。

在我记忆深处家乡这个时候应该是生机勃勃的,有水、有绿色的树、草儿、还有嘶鸣的鸟叫声和刺耳蝉声……

从军十三个年头,中间只回过三次,每次在家也不过一个月,除了在家陪陪父母,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走走该走的亲戚,对其它的一些事情都没兴趣和意思了。

女儿倒还是能适应家乡的生活,玩得可开心了。每天吃得也多拉得也好。天一亮便闹着要出去玩,当街早有小朋友了,还有女儿最喜欢的小狗狗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咱农村也开始养起小宠物了,可能是大狗不让养吧,所以只能学城里人养小的啦。但狗狗们不卫生,一个个黑乎乎的。

街坊邻居都格外喜欢女儿,到哪都能招来阵阵赞扬:

“这闺女可稀罕了,可精了,俺待见她”,

“长得像她爹”。

女儿倒也给我争气,人叫甜甜,嘴更甜,逢人便叫,不管对与不对。发音最清的就是爸爸和妈妈还有奶奶,把爷爷叫成“呆呆”似的,拼音好像也拼不出的那种感觉。

大家的赞美,女儿的表现,的确让初为人父的我有一种自豪感,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但女儿的健康安全还得放在第一。

一种称作手足口的疫情在中原腹地大肆蔓延,且较往年来得早,发展迅猛。

因此,下定决心带女儿返回新疆。

其实对于女儿的问题,我内心也很矛盾,刚回老家之前。我就不想带女儿回,但父母的一番心意又不能不照顾。妻子让我做主。是妻根本不舍得女儿回,提及此事就哭,我劝妻:“我有种感觉,我不会让女儿一个人留在山东,我会给你带回来的”。

我其实心里也没底,对于女儿这次回去,要不是那可恶的手足口瘟疫,大有可能就跟她爷爷奶奶在家呆个一年半栽或者更久时间。

说不定待秋风吹落时,同在老家岳母没事就会带着女儿北上和我们团聚。

一切都在改变,完全不受自己掌控。事先有听到过手足口病在中原一带开始传播,但没管那没多,只是听闻而已,等身陷其中,还是心慌呀。

十一、二天的老家生活就要结束了,四月月初的家乡温度还是没有上去多少,风大,把女儿得小手,小脸通红。乍看像高原地带甘肃、西藏那里的小孩。以致于前面我说到的下飞机后,妻哭着说才走了十来天都快认不出来了。

回到乌鲁木齐后,曾一度想放弃工作,自己带女儿,带到她入托后我再去谋职挣钱。但后来经过深思,加上又找到带孩子的人,我又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这次回去,更加坚定了我定居新疆的信念。

在实现自己梦想道路上,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