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丛中菊花台

老鱼有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1-21 07:04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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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睹物思人情更浓。其实,怀有一颗坦然的心,便会发现每一季都有它的曼妙。不是吗?春的生机,夏的沉闷,冬的寂寞,总在不经意间让我们感动;而眼下,秋的萧瑟与繁盛,于墙角,于记忆,于每一次的心恋间驿动……文思清晰,文笔细腻,问好了,期待着你的精彩。

一年四季,我最怕的是秋天。春的生机,夏的沉闷,冬的寂寞,我都能够忍受,偶尔的季节,我能感到片刻的欢欣。唯独秋,是我最不堪忍受的季节。

这北国的秋,来得清,来得静,来得悲凉。如是在丰收的喜悦之中,尚未品尝,一夜西风,吹落了人们的喜悦,吹来了惆怅。不必说动物们为之张皇失措,也不必说植物为之黯然动容,单是这入秋的天地玄黄,便觉满目疮痍,这永远是悲剧演员最好的舞台。

苍黄的天底下,放眼望去,田野中格格相连,微微显露出浅黄与淡绿的景致,各种植物的叶子在风中簌簌的落下,在风中打着旋,飘转出无奈的圆,路旁堆积的枯黄的玉米杆在风中哀鸣,地中尚有那褪尽雪白风衣的棉枝孤零在这荒郊。村落间,被棒杀的枣树用仅存的残果诉说无情的幽咽,那杨树、槐树更是用枯瘠的枝叶在风中瑟瑟的颤抖着风的冷落。墙院间,偶见红薯,花生的秧蔓堆积,似是遮掩了断壁残垣的荒凉。间或能听到一句:秋凉了。这淡淡的声调中,更能引发人们对秋的哀伤,一阵秋风一阵凉。

墙角那株菊花已飘落了,没有了主人的侍奉,它也不堪秋的凌辱了吗?外公已不再这红尘一年了。外公在世时,每年照料它,它灿烂如锦。菊花,是外公的爱情。听妈妈说,外婆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娇柔孱弱,一生偏爱于花草,特钟情于菊花。暮年黄昏时,外公和外婆相携于菊花前,外公尚能哼唱《菊花台》,动情处与外婆柔情相对,然而外婆于去年六月撒手西去了,外公则常常站于菊花前,暗自吟唱: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随风飘散你的模样,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

曾几何时,我心中尚不解外公的情痴,转眼间,菊花正繁茂时,外公因思念成疾,外婆走的一百零八天,在外公弥留之际,只说一个字:花。在看到菊花之后,外公含笑而眠。如今墙角零落的菊,空留相思悲曲,无法见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了。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花几向晚,飘落了灿烂,伤秋残菊只添伤罢了。

携一株殘菊,踟蹰小径,蹒跚于池塘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旖旎的风光何在?满池残荷断柳,枯叶漂流。细望水中我形只影单,叫我如何不伤怀?塘边小林小憩,遥记那《钗头凤》: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我伫立在景中,秋风拂我,我不知深陷于诗人陆游和表妹唐琬的那两阕《钗头凤》的诗韵和词境里,还是深陷于外公的菊花台中了。这寂寥的心境不能领略到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达观罢了!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若没有秋叶落花的堆积,又何来春花的灿烂?秋是收获的季节,那丰收的金黄、桔红、深紫酿就了五彩的梦,让秋更加华丽、雄奇、瑰丽。

想到此,对于秋,我不觉释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