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淡如水,真正的朋友之间不需要有大风大浪一样的日子,能够和气、平安、健康、快乐、珍惜、信任、象水一样的清澈透明的友谊足以。作者与青的友谊就是如此,虽然长时间失去联系,但内心深处,却彼此牵挂,彼此祝福,互相关注,互相鼓励。
十五年前,青还是个学生。就读于安顺财校。
他面目清秀,目光有神,戴着一副近视眼镜。第一眼看到他,我心里就有些喜爱。因为喜欢文学之故,我与他的哥哥早已认识,还曾经是同事。他哥哥除了爱好文学而外,还写得一手好字,在当地颇有名气。然而,他却从来不曾提起他有个热爱写作的弟弟。后因我来到Q村定居下来,才与青谋面。在交谈中,得知他已在地市级报刊上发表了不少新闻作品。而我,同样也偶有作品发在《贵阳晚报》上。短暂的接触,我们便成了知音。
青就快毕业了,可是他的母亲却因病病故。有一天,青对我说,他马上要去学校,但钱不够,向我借八十块钱。我当然毫不犹豫借给了他。事后,却有人告诉我说:这家伙不沉着。经常打麻将什么的,你借钱给他,多半是有去无回。这才多少点钱,有什么担忧的,何况,我并不这样看他。
每次从学校回来,他都会到我这儿来坐一下,谈谈新闻写作的技巧什么的。他文字功底深厚,加上写作时间长,我十分佩服他。一个穷山村的孩子,一边读书,还一边写稿,看来他确实是个胸怀大志,又能吃苦的青年。
毕业后,他居然被分到当地的一所学校,和他的父亲成为了同事。而他的父亲又是学校的负责人,父子俩工作都很刻苦认真,在当地享有盛名。在这个一千多人口的小山村里,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曾经是他父亲的学生。因此,人们都很敬重他。青来到这儿,专业不对口,我曾问过他几次:你觉得工作吃力不?他笑着说:“我家教书可是家传的!”然后哈哈大笑。看来,青还是很满意并热爱这份工作的。
果然不出所料,青不久就因教学成绩出众当上了教导主任。
那些年,我身体不太好,家境也较贫寒。青或许是出于对我的同情吧,告诉我他还差一个老师,要我去代课。在这期间,经常鼓励我,并向我传授一些教学方法。而他的生活仍然保持学生时代的模样,一个电炉,一口小锅……我竭力怂恿他找个对象结婚。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一起出去采访、写新闻。他才思敏捷,总能很快切题。经他打磨过的稿子投上去,命中率也极高。
可惜的是有一段时间,我地报刊几乎不采用自由撰稿人的新闻稿件,青和我都非常失望也为此愤愤不平。
学校调来老师后,我自然又回归本行。或许是因工作忙碌,青和我来往渐渐少了。加上他结婚成了家,似乎把写作之事也抛之脑后了。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的孩子也上小学了。为人师,为人父,青已成熟了许多。遗憾的是,这些年里,一直没有看到他的作品。直到前不久,在当地报纸上看到他一篇散文,才知道他终于又拿起了手中的笔。心中不禁为之欣喜。有一天,我们不期而遇,我对他说:看了你的散文,感触颇多。你的写作水平一点也没荒废掉,太好了,还没看出来,你的散文写得这么好,条理清楚,结构严谨,笔法也灵活,更重要的是很感人。他谦虚起来,却无法掩饰脸上阳光般温暖的笑意。
现在,我们又像十五年前那样,常在一起讨论写作,议论家乡文化事业现状及发展,当然,也不免把我们熟识的作者们的作品拿出来品头论足。
在农村,尤其是像我们这样偏远的地区,文学,无疑还是奢侈品,没几个人玩这个,时常觉得自己处在荒漠之中。但有了青,我觉得我不再寂寞了。
我和青在一起,从来不打牌、喝酒什么的,除了交流创作心得,就是说一些生活中的事情。外人眼里,我们并没有什么交往,但内心深处,却在彼此祝福,互相鼓励。我想这,也就是真正的君子之交吧!
愿青在文学道路上坚持不懈。我想,只要坚持,必有成就。何况我们是真爱文学,并且能从中享受到无穷的乐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