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金蝉
一个是锋芒毕露,一个是沉着淡定,两人能在一个房间相处好算是不容易。通过几件小事,便将金蝉的性格和外貌勾勒出来。
金蝉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
认识金蝉是刚工作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培训,恰好我们被分到了一个房间,需要同居一周。
他问我学什么专业,我说哲学;他问哲学是什么,我说这个很难讲;他不屑地质疑我学这个有什么用,我说看呐我找到了工作。他撇撇小嘴,开始给我讲转基因、遗传育种和茶叶。
后来熟识了,我说刚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挺得瑟的,但随后就发现得瑟也是有资本的;他说刚见我的时候觉得我挺笨拙的,所以本着慈悲之心给我普及些许科学知识——你看,还这么得瑟。
我喜欢喝酒,而大学专业就是研究茶的金蝉喜欢品茶,在他凌乱的陋室内赫然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以及一系列茶叶研究所的同学们寄来的顶级名茶,雅和俗就这么于此将就着共处。依照我的理解,酒是狂放的,茶是沉静的,而我们两人正好反之。
爱茶的金蝉比我喜欢说话,而且总是充满澎湃的激情,语速极快,在语调高昂之处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见到姑娘一般面红耳赤,其中还夹杂着若干斩钉截铁的手势。每逢此时,我都很担心他于张牙舞爪之余顺手从腰部抽出一把左轮手枪来,快速点射一番后再趾高气扬地吹吹枪口那袅袅青烟。
我不善于辩论,所以基本上都是倾听的份儿,只能偶尔找个茬儿气他一气,然后高高兴兴地看他脸更红,耳愈赤。
在吃的方面,金蝉很讲究,总喜欢亲自操刀做几个小菜。当他菜做好的时候,我也能正当其时地翻出他珍藏的用来养生的红酒或者白酒来——自从我在他家一口气喝了两瓶上好的红酒后,悲痛欲绝的他便把酒藏匿于床底或衣柜的角落,说是坚壁清野。不过他家也就90平米点儿的地方,地毯式搜查费不了多少工夫。
几次三番之后,他改变了战术,从超市买了一些张裕解百纳之类的红酒或青岛啤酒做诱饵,故意摆放于窗台床头等明显的地方,希望我捡却芝麻,丢却西瓜。但咱怎么可能中招呢,呵呵,毕竟还是好酒好喝么。
金蝉比较逊的地方有很多:比如外貌。刚工作报到的时候,金蝉身材娇小、面白无须,我们的管院士见到他之后开始逗他玩儿说——怎么学校开始招童工了?
再比如车技。金蝉开车绝对属于菜鸟中的疯子,没有特殊情况我是不会坐他的车的。他开的轿车名副其实地让人如同坐上轿子一般晃来闪去,十分练胆。所以,上他的车,我系上安全带后再告诫一句“别和我说话”。路上他寂寞难耐,刚开了口,我就立马厉声制止。到了目的地,他憋了一头汗水,我吓了一头汗水。
假如,有谁来到青岛,来到海大园,看到一位少年身形似的青年仰着头快步从你旁边经过,那可能就是金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