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了了@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1-18 21:26 责任编辑:比烟花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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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叙叙梦中语,悠悠故乡情。儿时那些回忆,少时那些场景,生命中每一个挚爱的亲人,成长力每一次记忆,都在故乡的山上、水中、石头、小路中。“偶尔还是会回去,那里总有剪不断的牵挂,每次都忍不住抚遍每一棵熟悉的树,摸摸每块熟悉的石头,看过每座熟悉的山头,走走每条熟悉的路,亲人已不再,魂魄应该还在。”于故乡,最终是归宿!问好作者!

这是个很悲情的秋天,几欲死去算了。我以为一种感情如果常常涌现,慢慢的应该就变成真的了,于是恍惚间就觉得自己没有了明天,就常常想起何家大院,我的魂魄啊环绕的地方。

老家曾经有很显赫的何家大院,显赫在于有庄严的院子,有满堂的人口,有葱郁的近乎神圣的巨大香樟树,还有那数条气势汹汹的看家狗。记忆里,院子四四方方,檐角高翘,常有白鹤立于端上。厚重的大门被漆得油光闪亮,锃亮的铜环常被敲的叮叮咚咚的响,入得门来,还需穿过二十来米的通道方能入得院内。小时最怕的就是一个人走过长长的过道,心里对那道黑漆漆的大门敬畏得近乎于害怕。院子里人口众多,总有我深深喜欢着眷恋着的那种热闹,那是一种饱含温暖的热闹,我有很多婆婆爷爷可叫,还有很多叔伯孃孃可喊,每次随父亲回到老家,七呼八唤,一袋烟的功夫,屋子里就围满了亲人,父亲是有学问的人,他们自然尊重,我小小年纪却也是求学之人,人人都夸我聪明好学,长久以来,院子里竟形成了一句教育孩子的口诀“看你大老老,看你远儿姐……”自然父女俩就成了家家户户的座上宾,果熟时节,东家拿桃,西家拿李,那份亲近至今都是温暖的。虽历经了计划生育,还是有很多兄弟姊妹整天可以串在一起游玩,除了两个晚辈比我大外,同辈里我是大姐,每逢过年,兄弟姊妹只是回家吃饭,其余时候我便拖着“长尾巴”随处转转看看,到处瞎凑热闹,家人是不太管的,“尾巴们”可乖了,你到哪他到哪,其自由快乐无以比拟。今日,我的记忆还忍不住的总在那童年的院落里萦绕,梦中啊常回我亲爱的故里,我幼稚的一如过去,依旧是那个优雅可人的小书生,在哪道坎儿摔过跤,在哪道水渠因为穿着裙子差点没有跨过,跑哪道下坡路总是像兔子一样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走过的每一级石阶都记在心里,久久,久久,不忍忘却……

改革开放了,杂交水稻增产了,家家户户粮食装不下了,于是他们开始拆老屋建新居,黑黑的大门没有了,白鹤也少见了,人们还是会叫何家大院,它也总是萦绕在我的梦中。

很多年了,都是偶尔会回去,一一叫过生命中每一个挚爱的亲人,可是,叫过的人啊,一个接一个都被送进了那片青山,院子里昔日的喧嚣开始冷清下来,一直想着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虽然难过,但也没有太多的悲伤。没想到有一天,我的父亲也被我送走时,哀伤竟然会排山倒海袭来,我失去的不只是父亲啊,还有那深深的爱,父亲的爱是细致的,无处不在,抓得找,看得见,可以感觉,如今,无处可寻。我心惶惶兮。

偶尔还是会回去,那里总有剪不断的牵挂,每次都忍不住抚遍每一棵熟悉的树,摸摸每块熟悉的石头,看过每座熟悉的山头,走走每条熟悉的路,亲人已不再,魂魄应该还在。

直至有一天,我也紧闭了我饱含热泪的双眸,走进那片青山,一切便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