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老木屋

梦翔蓝天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18 14:36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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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世事沧桑,生活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子女大了,陆续有了自己的砖瓦房,老木屋就成了旧房。但一家人昔日在老木屋里的欢乐时光还在作者心里,老木屋见证着昨天,也见证着今天。

每当见到或忆及老屋,就会有一个个镜头在我的脑间回放,那是幼儿时亲身经历的、而今在记忆中最初始又最难忘的一幕幕情景:

春夏晨曦,阳光不知不觉间悄然从孔隙处溜进老屋的卧室、堂屋、伙堂等的角落;酣睡了一晚仍是睡眼惺忪、大梦不醒的我在父母的再三催促和呼叫下,打着呵欠,伸着懒腰,极不情愿地从小木床上翻起;再草草套上破旧的小衣裤,接着从北侧卧室走出,光着脚丫,提着小解放鞋,懒洋洋地走进堂屋;我又迎着扑面而来的朝阳,来到伙堂,等着父母为我穿上解放鞋,系上鞋带,然后浑浑噩噩地度过无忧无虑的一天……

春、秋二季,在房前屋后的泥质地面上有沙土的角落、片段,小小的“地股牛”经过一番辛苦劳作,在土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圆锥状沙土“旋窝”,然后躲在沙土“旋窝”里睡大觉。淘气的我常常用小树枝等材料做成一截短木签,蹲在地板上将正在酣睡的“地股牛”一个个从“旋窝”中找出,并将它刨起……

小时侯,我家居住在底下坝的黑塘坡,住的是一座长三间的老木屋。老木屋建于20世纪60年代,至今已有40余年的历史。

听父亲说,老木屋原是老干堰刘家的旧木房,上个世纪60年代父亲买回并拆下来后,改装组建在现在的地基上,形成了长三间的高架木房。70年代父亲在房屋南壁搭建了灶房一间,80年代末二哥回乡后,又在房屋北壁配置平房一间,与灶房相对应。新世纪到来后的这几年,二哥、三哥和我相继在观洞槽公路边修起了平房,大哥又常年在外,老屋从此无人居住和料理。

而今的老屋,灶房已经垮塌,夷为平地,遍地瓦砾,杂草丛生,还长出了许多一人多高的小树木;北侧平房因为后面墙壁的水泥砖被拆走,也显得残缺不全,破烂不堪,岌岌可危。只有那长三间的老木屋,虽经受几十年风霜雪雨,历经破损和修葺,但至今仍基本保存完好。

我出生于老屋,在老屋度过了五彩斑斓的童年生活,绚丽多彩的少年时光;我在老屋读书上学,长大成人;老屋孕育了我的生命,演绎了我童年的故事。它是我的根,是我的梦,是我的魂。春天,万物复苏,房前花圃里的芍药、端阳纷纷绽放,老屋山间树木上、屋后山林内燕歌蝶舞,花香鸟语,春意盎然;夏天,烈日炎炎,我在家里看屋时,就和小伙伴们在树荫下玩乐戏耍,其乐融融;秋天,不辞辛劳的父母把田野里的金黄运送到家,屋内屋外都是稻谷玉米,一片丰收景象;冬天,大雪过后,我和小伙伴们在院坝上堆雪人,打雪仗,兴味十足。凝冻时,房前屋后的树木上都会结上厚厚的一层冰,结了冰的枝条看上去像亮晶晶的银条儿,真美!特别是那结了冰的棕树,很像北方冬天的“雾凇”,分外漂亮迷人。

今天,我每次来到老屋,看到老屋内外地面上出现的疏疏密密的沙土“旋窝”,就会随便捡一截小树枝或细竹片作工具,将藏在沙土“旋窝”里的“小蚁狮”们(即地股牛)找到并刨出,从泥土气味和小生命影子中拾回儿时的体验。泥土朴素芬芳的气息没有变,“小蚁狮”蠕动滚爬的老样子也没有变。遥远的童年近在咫尺,如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