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兰
我听见吊兰花开的声音了,吊兰虽然算不上什么名花珍品,但对它却以其质朴平实、坚韧刚强、不事张扬等优秀品质震撼着我的心灵。这是一份怡然自得的心情,在办公室里挂上一盆吊兰,看它在风中摇曳的身姿,感觉与兰共居的静怡。记忆中也有一次和吊兰相关的清宁。一次在办公室里加班赶稿,温柔的月色,散淡的星光,白天的阳光和喧闹在树影婆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朦胧的美让人有些惊艳。起身打开窗子,夜风徐徐而来,桌上的吊兰左右晃动,于动静之间彰显着美丽和机智。倒一杯绿茶,铺开文稿,思维飞快跳跃,时间与精力的挑战,体力与毅力的搏斗,让人痛并快乐着。始终相信所有的花草都需要我们用心去培育,人生也变是如此,用心去做的事,就会看到一份厚重。问候作者,拜读您的散文,祝您创作愉快。
桌面上的吊兰此时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在仲夏时那副杂乱无章病怏怏的愁容。她跟随了我有十个春秋,她的母本有近三十年的生存历史,追溯下去我记忆应该有五十年吧。她生存能力极强,只要在她的枝杈上掐下一个纤细的叶子,在水里或者泥土里就生根发芽。
她喜欢凉爽的气候,太温热的气候她会徒长成弱不禁风的样子,今年夏季,我忽视了这一点,把她置放在办公室的窗台,把喝剩下的茶根浇之,水和养分过于充足,缺乏风和流通的空气,所以叶子乱七八糟的占据着花盆,没有了过去的馨之和精美,衍生的枝杈伸着长长的手臂,有一些骄横,却失去了淡泊和恬静。在闲暇时看着这养尊处优的吊兰,没有了过去的沉思和阡陌,倒有了放弃的想法。
一个雨天把她放在室外的凉台,办公室主人把她的头也剃了,光秃秃的成了一个没有遮盖头颅的半老尼姑。一个夏季和秋天,眼看霜期到了,我到凉台看了看她,简直就是一个惊喜和重生,黝黑的叶子齐刷刷的挺立,有了气息和娉婷,过去泛黄和苍白的叶茎叶厚重的釉上一层淫绿,变的可人向上,过去叶梢溃烂的部分也全然没有。一个完整和崭新的样子呈现着,四周发出的枝条棵棵抖动着枝头上的叶芽。
凝望着眼前的吊兰,我想三十几年前,我正是从父亲家里的那棵吊兰上摘取的嫩芽,现在她不知道繁衍了多少子孙后代。我经历了四家企业,各个办公室都有吊兰的身影,她的花期很短也很小,开花的时候有淡淡的香,需用心和眼睛才能悟出她的馨香,花落了就是一束新的生命,她急切的盼望脱离于母体,到自己独立的空间生存,如果长期依附母体她就会颓废和堕落下去,或许养殖她的人会嫌弃累赘把她掐掉扔到垃圾桶里。
吊兰也是兰花的一种、她朴实静心,没有妖艳的花色和名分,但在普通人家处处可见,她不需要过度的溺爱和过剩的营养,需用风雨和自然的环境,需用一些磨砺羁绊,人何须不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