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梦录
梦是白天情景的变相再现,在梦中能够预见将来的某些事也并非不可能。在荒僻的山村发生一幕幕离奇的事情真是阴错阳差,艰苦的岁月中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让人感动。透过文字,我们可以窥见六七十年代的艰苦岁月下学子们是如何克服困难学习劳动的一些片段,山村里充满奇幻和恐怖的传言令人噩梦连连,最后竟然奇迹般地“复制”到回去的路上,幸好有惊无险。行文流畅,文笔生动,奇幻的念头在深夜里娓娓道来,读来让人心境此起彼伏。
人生在世,吃饭睡觉,乃平常事也。睡觉就会做梦,梦不受主观支配,天马星空,无奇不有。我们的老祖先很早对这一现象惊奇之后留意、归纳,并于现实中发生的某些现象联系想象,随传给后人诸多解梦经验,一部《周公解梦》可以为证。但后来往往有流传一些个故事,如朱元璋梦到长袖衣衫,而后两种不同解释的故事来反证解梦的虚妄。到了现代西方科学家研究认为:梦反映了人在现实世界的种种欲望;更有弗洛伊德等种种看似科学的分析,诸如此种,不一而论。吾之才学有限,不能穷此中之玄妙,仅述几个相关故事,以作闲暇之娱尔。
以下是我亲身经历的一个故事,是为其一。
(一)
那年我正上师范三年级……
我们学校在灵宝寺河山承包了二三百亩的果园作为学农基地,苹果正到了丰收时节。漫山遍野的果树,枝满树溢。看着一天冷似一天的秋风,领导心里着急,于是想出一个办法:一次两个班的男生,轮流上山摘苹果。我就和同学一道来到了寺河山。
在学校里窝久了,一下子被放出到这大天大地的大山里,顿时觉得天高地阔,心情爽快起来。我们来的地方叫闫村,是寺河山的最顶峰,寺河山被称作亚洲第一高山果园,气象自是阔大。其时是十月天气,正是秋深天蓝。站在闫村村部前,寺河山的千峰万壑尽收眼底,更有随手可吃的苹果,生活着实滋润。只是夜里睡觉的地方有些简陋,因为一下子来了许多学生,睡的地方着实难以解决。果园领导最后在村部后面找了一所破旧的三间瓦房,让我们把铺盖搬了进去。三间瓦房没有隔成山里人常见的里外间,只是整个一大通,放上些铁丝床,仅此而已。屋里最显眼的是进门的墙壁上一张黄表纸,朱红笔画成的符,看上去让人心里怪怪的。这山上没有聚拢的村落,各家都住在各家的果园里,便于干活。虽说是村部,也不见几个人。到了晚上,星星点点没有几处灯火。外边是黑黝黝的山岭,每夜都是刮不玩的山风,我们也都不敢外出。
果园的负责人里有两个年轻人,和我们混的很熟,我们就问他符的缘故,他挺神秘的说:山大了,里面不清净,所以贴了这个镇邪。并且说,在山上不能叫名,要不山鬼树怪听到了,晚上是要勾魂的。如果真要叫就吼一声,对方应答一声,就直接对话。我们听了都很新奇。不过,随后果然听到山里人是这样对话的。但我们并没有这些顾及,还一切照旧,也并没有什么异样。
一切过得都还可以,饭食的确有点差。馍是管饱的,因为都是半大小子,又从山下往上背苹果,出力气,连饭量最小的也都吃三大条馍。可是菜呢,只有生辣椒,蘸上点醋,要不就是开水纯煮倭瓜,不带一点杂样。吃了几天后,我们都抱怨开了。领导说,距山下边太远,买菜确实不方便,好好干,过几天跟你们打条蛇过过嘴瘾。我们这才知道,上几拨人都在这儿吃过蛇肉。那两个年轻人告诉我们,有一次,他们正蹲在院里吃饭,也是这样很多学生,突然从窑顶上土崖边儿,往下落土块。大家看时,从上边掉下条大蛇,足足两米长,随后不用说,山上最平常的事儿:吃了。还有一次,那个班任务完成的早,于是带领他们到沟底打蛇。带上土枪,远远看见河边草丛里动静,一枪一个准。我并不向往吃蛇,只是从不知道山里有这么多的新奇事儿,这也是我们同学往日所从来不知道的,真是惊险刺激。
我们白天到山沟底下往山脊上的大路边上一筐一筐背苹果,到了晚上都累的不行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海吹一气,不多久就都枕着风声呼呼入睡了。记得大约是第五天晚上吧,确切应该是回校的最后一个晚上,同学们都准时发出了鼾声,我却翻来覆去无论如何睡不着。看着灯下同学一个个睡脸,突然心里恐惧起来,连忙用被子蒙住了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头上都捂出了汗,才迷迷糊糊睡去。忽然,慌慌忙忙和同学们坐上汽车不知要往哪里去。天灰蒙蒙的,说是晚上吧,却还能看清东西,说是白天吧,一切却都看不太清楚东西。也不知走了多远,忽然我发现汽车的一边冒起了黑烟,探身一看,车厢边上拖出长长的火蛇,我大叫着就往车下跳。这时醒了过来,原来是南柯一梦。我头上出了一头的汗,看看身边的同学,都睡的正死,于是蒙住头,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时我就和身边的同学说了这个梦,他们都哈哈一笑。但我却不能放下,过去常做梦,可总也没有这次梦后能如此的清醒。一整天,我都小心翼翼。中午坐车回村吃饭,车子在一处陡坡脱了档,我跳了车,万幸的是车倒了七八米后刹住了。
到了晚上,原本说好明天一早回校的,但有几个同学偏偏闹着要走。最后领导决定,就让那辆买菜的廠兜车送我们回去。我们整理被子往车上装,看着眼前的情景,我的脑海里却映现另一个场景,这也太相似了吧。但我也只能跟着上车了,只是心里莫名的疑惑。
一样的灰蒙蒙的天,同样不知道走了多远,大家都用被子蒙住在打盹了。突然我发现车边上一丝烟飘过,心里大惊,连忙叫边上的张冠华看看什么着火了,他看都没看说:路边上点玉米秆。我有点不信,爬过去一看,坏了,前车轮拖着长长的火蛇还在狂奔。我大叫停车,反正接着也就不知道怎么下的车,只知道不远处加油站的人拿来灭火器喷灭了火。师傅用千斤顶顶起车子,轮子自己就掉了下来,他也惊了一身汗,说:真是万幸,山道上如果这轮子掉了,又是方向轮,后果不堪设想呀。再后来,学校派了车来接走了我们。
这件事,当时的同学可能都已经淡忘,可是每当朋友们在一起谈玄说怪时,我总能想起这件印象深刻的事儿,我想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第六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