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丘陵

唐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16 16:1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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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坐下来写东西了。今天借着这陡降下来的温度,试着提了提笔,希望能找得回之前的感觉,补上清明广水行的那一笔。)

清明三天假,加上周五一共四天,广水之行足矣。

火车从武昌站出发,经两小时就到了广水站。一路上仍然灿烂的油菜花,长满嫩嫩泛红新叶子的俊白杨,意犹未尽的粉桃花,偶尔也有一两棵素装的梨花树点缀其中:或浓或淡,远近皆宜。虽已时至清明,却丝毫没有春意阑珊的伤感。等车过了孝感以后就可以看到延绵的山峦了。

一下火车便明显感到一股很自然的微凉,带有浓浓的初冬早上的味道。出站以后的情形却恰恰相反:附近除了火车站就记得对面有一座被凿开一半,还没来得及长草的小山包。小小的车站里则是匆忙的人、车和四月也能刺眼的阳光跟听不大懂的广水调调的口音。我稀里糊涂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跟好友一起就被一个开小巴士的师傅拉上了车,说是去应山的。上坡又下坡,几经颠簸,绕过几个颇有弧度的大S后就被告知到了应山。在一个菜市场入口的地方吃到了传说中香酥的包粑。走在应山的街道上很容易让我想到那个几乎只在车上见过的仙桃。

逛过几个主要的地方后,便开始返程,去十里。十里,一个总让我觉得有过久远故事的名字:十里长亭。不过好友的解释很不浪漫,好像仅仅只是距离上的问题。

从十里到好友家要步行一程。那是一条长长的水泥路,入口有枫杨一段候在两旁。枫杨伸展着新生出的嫩叶,很随意地站着,树枝在路的正上方很高的地方相互交错。仰头望望,风吹过时有被叶缝间漏下的新鲜嫩阳光轻吻脸的感觉。这才发现额头竟已沁出了一抹细汗。路的左侧是一条小溪,他们叫“河”。水很清,而且不停流着。可以看到水底大块平铺着的石头,石头凸起的地方则有不会间断的清脆流水声。溪的另一侧是一带平滩,开满了一束一束金色的花。转个身,路的另一边:近处是一片田,田到尽头的地方爬了一路高度一般的山坡,山坡上零星立着些泛红的花树,想必定是这广水随处可见的桃树了。

沿路绕过几个弯后会看到远处两座比较高的山,中间由两条开得正旺的油菜花田连着,太阳正好托在稍近一些的那座山的山肩上。脚底下的这条路变得细长细长,贴在山坡上一直延伸,上个坡再转个弯便藏好了,等翻到坡顶就又羞羞答答地出来迎客了。再上个坡,拐个弯就会看到一鉴堰塘了。半山坡上静静晾在太阳底下,任清风拂皱满池春水,再镶上开满蒲公英花的塘埂,想说不美都不行。很随意的坐在塘埂上,不用侧着耳朵就可以听到山风流过的声音。

再往前走翻过一个坡就可以看到村子了。满眼的梯田,有一弯一弯月牙儿模样的,有一团一团随意成椭圆形的,还有优雅竖琴形的,或盛满一田黄澄澄油菜花,或爬满一田拇指螺纹一样的犁痕。一路走来,田头路边好像随时随地总会有那么几棵开得正旺的紫花树不远不近歇在视野的某个角落。满枝满枝开着的紫色小花,不得不让我很理直气壮的鄙视今年的迎春了——懒迎春!问问好友,这花儿啥名儿。好友只说是一种这里很常见的野花而已,不免让我有些愤愤不平。也罢,看过迎春,那么好的名字也没见她们有多名副其实。没有就没有吧,有心人记得就好了。路把我们送进村子后继续向前延伸,再下个坡就看不到了,也许还连着另外的某个村子。

村子傍着一座小山,房子依山而建,高低错落,从来没见过的布局,感觉却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近人。傍晚时候爬上村后的那座小山,坐在山坡上看日落。太阳还高,远处的山峦一层层淡开去,模糊到天边。送我们进村的水泥路弯在黛黑色的山间分明成了一位素雅的静女,不紧不慢,由远及近到山脚。傍晚的山风有些微微的凉意,这样的场景给这本就安静的山村平添了几分静谧。抱腿坐着,望着远处,只有风穿过松林时发出的声音。这样等着日落,小王子的忧伤爬到一半,太阳就被云接走了。揣好短信,淡淡思念淡淡幸福地下山去。

广水呆了两天,行程排的满满的,第三天中午就往回赶了。回来依旧是那条细长细长水泥路送我们。路旁起伏的山坡像老水牛的背一般沉静,踏实而又神秘。我想这大山守着这片土地很久很久了吧,送出去的儿女可曾怀念过他?也许我没有资格在这里感叹些什么,或者这样的感叹根本就浅薄的没有必要,毕竟这片土地已经足够美丽了!

(广水之行还有很多,印台山公园小憩、龙兴沟探映山红、另外还有奶奶的汽水粑、我的炒豇豆、好友擀的饺子皮儿,太多太多。这里就只写这么多了,算是初见广水的感触吧!)